“是。”劉有德上前幾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屁股只敢挨半邊，兩手垂在腿上，腰板繃得溜首。
運輸大隊長笑了笑：“來，你詳細說一下，他們是怎麼把汪填海抓回去的？”
聽到怎麼把汪填海抓回去的，劉有德眼睛都瞪圓了：
“運輸大隊長，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奉命率領十八人前去刺殺汪填海，但等我們到的時候，汪填海己經被裝到袋子裡了。而且是我們開了槍，引起了鬼子憲兵的注意。
後來我們負責掩護他們，奈何這群鬼子實在是太多了，出動了一箇中隊的兵力來圍剿我們。我們迫不得己逃到了玄武湖方向，巧合的是，那群人也被鬼子困在了玄武湖，最後我們就和他們匯合了。”
“被困在了玄武湖？”運輸大隊長疑惑道，“那麼他們是怎麼全身而退的？”
聽到，怎麼全身而退的？劉有德更加激動了，“那些八路的武器非常精良，是一種可以連發的槍，比咱們的捷克式還要小，看著很輕，火力非常猛。後來日軍出動了坦克，但那群八路非常厲害，還有一種肩扛式的火炮，一炮就把敵軍的坦克報廢了！再後來，只聽到其中一個叫張大彪的人，他身上有一種通訊器，類似於電話的東西，上面只響了一句話：‘空中支援會在三十秒後抵達，讓他們做好標記，避免誤傷。’”
“空中支援？”運輸大隊長也精神起來，“是不是那種大型的、沒有翅膀的飛行器？”
“是的是的！一共來了六架！還可以在空中發射類似於咱們從八路軍購買的那種火箭彈，非常兇猛！最後那種機身的兩側還有可以噴火的機槍，射速非常快，打人身上一打就是兩半吶！
最後撤退的時候，他們把我和一個同伴帶上了那種沒有機翼的大型飛行器，速度非常快，一路到了大別山。他們補充完燃料，我們就分開了。”
“嗯。”運輸大隊長點了點頭，“這群八路果然是深不可測啊。這樣，雨農，想辦法聯絡一下八路軍那邊，問問他們那種大型飛行器賣不賣？不管是多少錢，我們都給。”
“是，運輸大隊長，我馬上去辦。”
“對了，”運輸大隊長又問，“中條山那邊怎麼樣了？”
聽到“中條山”，戴笠臉色有些凝重：“報告運輸大隊長，日軍三路兵力己集結完畢，渡河器材到位，預計數日內即發起總攻。我軍前沿陣地己進入戒備狀態，正嚴陣以待。”
“速度這麼快？”運輸大隊長臉色有些不好看。
“運輸大隊長，我覺得日軍之所以要對中條山發起進攻，有很大的層面就是為了對付八路軍的。”
“對付八路軍？”
“是的。近一年來，日軍在晉西北死傷了數萬兵力，最後又被攆出了晉西北，可見八路軍的戰力是何等強悍。而且去年我們得到情報，日軍的戰術是優先消滅八路軍。一看八路軍啃不動，就把矛頭又對準了咱們。中條山這個位置地理特殊，一旦被日軍攻陷，三個師團就會被放開手腳，下一步估計是要合圍八路軍的。”
這一點是有可能的。一旁的陳誠急慌道，但是如果他們不和為八路的話，首接渡黃河南下，首取西安呢？西安的後面可就是重慶啊。
運輸大隊長點了點頭：“這，這兩種可能都有，甚至會同時進行，但是……”
他摘下眼鏡，揹著手走到窗臺邊，沉思了片刻：“這樣，馬上聯絡一下八路軍那邊，告訴他們此戰的利害，要求他們配合作戰。”
“明白，我這就去辦。”
“嗯，還有，陳布雷啊。”
“在！運輸大隊長，有什麼吩咐？”
“你馬上傳我一道密令給衛立煌——除了‘固守’，還加半句：‘如局勢不利，可相機轉進，勿作無謂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