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的在理極了呢！他別的事情我還好應他，獨不肯吃藥這件事我絕不聽他的，他拗不過我，同意吃藥將病治好……我今日也是看他吃完了藥才肯過來姐姐這裡。”
衛筠嫵越說越得意，笑了笑：“我也是昨日和他鬧了一陣才曉得，他也肯聽一聽我話的。姐姐不知道，他得知我問你借銀子，先前以為我是嫌棄他不是大佬官，還拿我是什麼公府小姐下嫁他是祖上積德這種話來氣我，我若真嫌棄他，怎麼會嫁？他還藉此要休我呢！”
“哦？他真這樣說？就為了這點事情，他還想休你？”
“……也不知他是不是成心的，總之這話他後來也不再說，也同意繼續吃藥養好身子，我便不追究了。”
衛筠嫣道：“他以後若再拿你是公府小姐這樣的話嗆你，你便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問他是不是大丈夫，一點子小事也斤斤計較。”
衛筠嫵掰著指頭笑道：“其實明哥哥某些時候還是很能屈能伸的吧……”
衛筠嫣喝茶的手一頓：“嗯？他哪方面能屈能伸？”
衛筠嫵：“就那玩意兒啊，那東西怎麼做那事兒就莫名其妙變得又硬又長……額，難不成，姐夫……不是這樣麼？”
“……？”
衛筠嫣差點一口茶噴了，她忙看看屋子裡，幸好，沒有丫鬟在，都在外邊候著呢。
若叫別個聽見她和人在屋裡說這些事情，她還要不要臉皮了。
“咳……五妹，這話往後別在外人面前說，若被人聽去了，也不甚好。注意談吐儀態。”
衛筠嫵忙捂住嘴，又點點頭，獻寶似的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紫衣泥人，說：“這個是不是有些像姐姐你？我在街上看見的，明哥哥也看了這個好久，我故意出手搶在他面前買了，想送給他，他卻說不要，讓我自個兒留著玩，我便自個留著，我還買了好多呢。”
說著，她依次從身後的盒子裡取出好幾個彩塑泥人，將一個黑色衣裳的擺在那紫色衣裳的身邊，說道：“這個是不是有點像姐夫？姐夫天天愛穿黑色的衣裳，這個看著也有點兇巴巴的，我覺得有一點點像姐夫的模樣，還有這個，這個是我，這個是明哥哥，這幾個是我和明哥哥以後的孩子，這幾個是姐夫和姐姐的孩子，這幾個是……”
“額，五妹，你先等等。”衛筠嫣數了數當作她和某人孩子的那幾個泥人，問，“我和你姐夫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孩子？生這十幾個，嗯，難道，我是豬嗎？”
“額，一下子買多了……”衛筠嫵胡亂拿起一個泥人，說，“姐姐和姐夫，還有我和明哥哥以後自然是兒孫滿堂，所以，這麼多一點兒都不過分！”
“……”
衛筠嫣一怔，一隻手情不自禁撫上自己還平坦的肚腹，不覺痴笑了會兒，看著那些“兒孫”，便心裡暖暖的。真好。
真希望，她和他真的能兒孫滿堂，長長久久，恩愛兩不疑。
***
【玉州城 東市 春蠶巷 福升樓】
章懷肅速速看了眼密信，隨即將信箋燒作灰燼。
他此刻便處於東市春蠶巷福升樓三樓的雅間內，因他出手闊綽，店家便自作主張叫來本城最紅的教坊怡紅樓的頭牌綠凝姑娘作陪。
綠凝一身白衣，猶抱琵琶半遮面，衣袂翩若驚鴻間，卻止不住掉下淚來。
此時嚴克進了雅間，叫綠凝姑娘先別彈也別唱，綠凝姑娘忙抱著琵琶起身應諾了一聲。
嚴克讓綠凝出去，綠凝便出去，她退到外邊，看見鶴青，鶴青正帶一個老漢從樓下上開，那老漢一看見綠凝，便也顧不得自己還被人押著，急急走來一把子扇在綠凝臉上，鶴青詫異萬分，忙拉住老漢，問：“老人家，你如何打她？”
老漢道：“我如何打不得她？她就是我孫女兒！你有正經人家的大娘子不做，非要認你那忘恩負義的表兄做他的小！他如今攀了高枝兒了，哪裡還看得上你！”
老漢說完就哭起來，朝鶴青跪下道：“老人家，進去再說。”一扭頭，對綠凝道，“綠凝姑娘，你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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