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王爺願意娶我為妻麼
【75】
“荀鈺舟知道後, 回去就將趙杏兒給打了一頓，一通臭打後，將她賣給了人牙子, 那人牙子因見是已經破了身的, 賣給清白人家裡賣不上好價錢，就賣給了青樓，改名作綠凝，漸漸成了怡紅樓的頭牌。”嚴克說道。
鶴青這時亦惡狠狠道：“王爺不知, 這還不算完，這荀鈺舟將趙杏兒發賣給了人牙子以後，便想方設法聯絡上了孫大人之女孫圓圓，他本有些文采在身, 樣貌也還英朗，一來二去，哄得孫圓圓信了他，以為他是個可託付終身之人，便欲嫁他為妻……”
這時, 沉默許久的章懷肅似笑非笑看了二人一眼，寒潭一般的眼睛裡盛著冷酷之色：“哦？可讓此人得手？”
“那孫夫人也是允了的, 但孫大人不允，後來孫圓圓一哭二鬧三上吊, 沒了法, 孫大人便也允了，不過後來的事情咱們也都曉得了, 孫大人被聖上罷了官，貶了做昌州轄下同安縣令，那原來的同安陳縣令, 便是將趙杏兒父親下獄逼她做妾的那個，這下到好，姓陳的反倒升了官，調去做通判了，這荀鈺舟見自己老師家沒落了，便不肯認這門親事，王爺可知荀鈺舟現在又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嚴克道：“王爺面前你就別賣關子了。”
鶴青這才說下去，他手指戳了戳桌上一碟金風玉露膏，道：“小的記得，除了咱們王妃愛吃這個，那江南總督之女蘇小姐也喜歡吃這個，每日都叫丫鬟跑來福升樓買一碟這個回去，那荀鈺舟投其所好，每日都來福升樓假裝和蘇小姐偶遇……”
嚴克摸著鼻樑，嗤笑聲，道：“這個荀鈺舟，怕是攀高枝第一人了，毅力可嘉呀。話說，這位總督家的小姐，可有讓他得手？”
“蘇小姐眼光還挺高的，荀鈺舟來這兒偶遇了小姐多回，小姐楞是連個正眼也不瞧他回。”
“照你這麼說，這蘇小姐要麼聰明絕頂，能識人洞悉陰謀詭計，要麼就是心中有了人，自然就看不上旁的男子了。”
嚴克笑著抖摟完這些話，朝鶴青使了個眼色，鶴青恍然大悟般看了眼章懷肅。
“爺，那日你來福升樓，這位一向清高又極有才名的蘇小姐似乎認得你一般，竟主動尋你搭訕，還將自個兒作的文章託你題字來著，蘇小姐在江南這一塊兒可是有名的才女，多少文人騷客為了一睹蘇小姐的佳作，專門跑來求賜筆墨的……”
鶴青忽而頓了頓，沒往下說，因門外有動靜，他忙走到門後看是何動靜，不想趕了巧，正是同睿王約好了今日在福升樓會面的蘇雨棠。
蘇雨棠並沒有帶丫鬟，只她一人前來，她穿著一身藕色的粗布衣裳，今日並不似千金小姐一樣穿什麼綾羅出門，反倒裝扮得像一個鄉野丫頭一樣，頭面也只用一塊布巾，頭上一樣金銀玉飾也沒有，耳墜子也沒戴，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哪裡的村婦走錯了地兒呢，這福升樓是玉州城達官顯貴常來的地兒，因此尋常人家也不敢來這裡吃飯。
鶴青見是蘇雨棠，忙將門開啟，請進來，一面領進雅間，對睿王道：“爺，蘇小姐來了。”
蘇雨棠之前已經見過嚴克和鶴青，因此並不奇怪雅間內怎麼這樣多人。
她數了數，想起來那日的一個姓徐的公子不在，因那徐公子的字寫得好，她觀其氣度軒昂，又十分通曉文墨，知道定然是個極有才名之人，因此有心結交，奈何她是女子，因此只得將結交的心淡忘了，何況她今日來，是來尋睿王的。
她並不客氣，也不等睿王叫她坐，她也不行禮，便就爽利大方地坐下了，她給自己倒了一壺茶，嘴裡嚷著“熱死我了”這樣的話，兩隻眼睛不住在雅間裡四處逡巡，十分古靈精怪。
鶴青還是第一次見到敢在睿王面前如此大膽的女子，因此格外納罕。
喝過茶，蘇雨棠才慢悠悠自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上，言笑晏晏的模樣說：“當年和王爺一別至今，沒想到王爺還記得我。”
章懷肅並不接話，只將那封書信拆開看了幾眼，眉毛擰了。
蘇雨棠曉得他的性子，也並不感到受冷落，便又笑說：“今日我是瞞著父親大人偷偷來給王爺傳遞訊息的，王爺不感覺奇怪麼？我今日會來。”
對面，章懷肅將書信拿去燒了，坐下後，兩眼平視對面那嬌俏女子。
他抿著唇，冷然的眸色如寒刀一般劃過她的每一寸肌骨，她不覺收了笑意，低下頭咳了聲，道：“王爺金口都不肯開一次麼？”
“多謝蘇小姐偷偷抄了你父親的密信傳於本王。”
“……王爺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大義滅親一樣。我父親並非你們想象中那般是個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人，我父親是一方總督，有時候也不得不權衡利弊，若想為百姓做事，就必須承受一些汙名，水至清則無魚，我父親雖並非和九爺一黨毫無瓜葛，但他也真的在其位謀其職，我此番做這些，也都是為了父親，為了蘇家，我知道聖上此次南巡的目的不簡單，有一些人是一定會遭殃的……狡兔死走狗烹，王爺難道忘了三年前我父親是如何在你麾下效力麼？”
她有些激動，眼中劃過一絲潰敗，又笑了回，想著，她果然沒看錯人，睿王就是睿王，說一不二，從前即便她父親是睿王的舊部，但睿王眼睛裡何時容得下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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