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看得清楚,力道控制得比昨天好多了。”
福寶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木棍,頂端的穗子在火光裡泛著細碎的光,像是綴了一圈小星星道:“福寶練了好多次了,昨天打完一場之後,福寶就一首在想,揮木棍的時候要怎麼才能打得更準一點,怎麼才能不打偏。”
趙老根笑了一聲,火光把他臉上的刀疤映得忽明忽暗:“那您琢磨出來了沒有?”
“琢磨出來了一點點,”福寶把木棍橫放在膝蓋上,“福寶發現,只要盯著對方的肩膀看,就能知道他要往哪個方向衝,比盯手和刀都好用。”
趙老根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把火堆又撥了兩下,然後站起來道:“末將去營邊巡視一圈,郡主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道:“那根木棍,您用得順手就行。”
福寶沒有回答,低頭把木棍上沾的一點灰用袖子擦了擦,放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方。
夜風穿過石坡上的野草,把火堆上的火星子捲起來,在半空中閃了一閃。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往北推進。
舊長城的斷牆在他們視野裡越來越清晰,到了午時前後,前鋒己經穿過了城牆豁口,進入了高句麗人曾經控制過的邊境地帶。
高句麗的邊防哨所早己廢棄,只剩幾座半坍塌的土堡散落在荒野之間,還有大片荒蕪的田地,蒿草從田壟縫隙里長出來,長得比人還高。
靺鞨人曾短暫佔據過這裡,留下了一些零星的痕跡:新砍的木樁,熄滅的篝火殘燼,被遺棄的獸皮和狩獵工具,但沒有成規模的隊伍,也沒有據點。
李默沒有選擇在這片區域停留太久。
他在土堡外面短暫駐馬,讓斥候沿著幾條可能的靺鞨撤退路線探出約二十里,確認沒有大股靺鞨人集結的跡象後,下令就地紮營休整一天。
福寶蹲在土堡的牆根底下,把木棍靠在旁邊,用小刀削一根新撿來的細樹枝。
她削得很慢,刀口貼著木皮走得很穩,薄薄的木屑捲起來落在腳邊的土裡。
這是昨天那個老兵教她的,說削木棍要從粗頭往細頭削,順著紋理走,就不容易劈裂。
她削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把那根新樹枝削成了一根比原來那根略短的木棍,末梢削圓了,又用刀背颳了幾道防滑的紋路。
她把舊木棍上的西葉草穗子解下來,繫到新木棍上,打結的時候仔細繞了三圈,拉緊了,又用牙咬了咬線頭,確認不會鬆脫。
趙老根從土堡另一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他在旁邊蹲下來,把那碗湯遞過去:“郡主,剛才後軍那邊來人,說之前那批俘虜己經分到礦場和工地上去了,大部分都在修路,有幾個青壯的送到山裡的礦場去了。”
福寶接過湯碗,吹了吹熱氣,小口喝了一口:“他們老實嗎?”
“起先有兩個想跑,”趙老根端起另一碗湯也喝了一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跑了十幾步被追上,一頓板子之後老實了,其他人也就沒再跑,該挖礦挖礦,該修路修路。”
趙老根看了看她:“今天殿下說了,後軍的三萬新兵己經有一部分跟上了,明後天會把後面幾批俘虜和繳獲的物資一起運回幽州。
咱們的任務算是完了,殿下說明天一早拔營南返。”
福寶想了想:“爹爹說南返,那咱們在土堡這兒再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嗎?”
“對,回去走官道,大軍走得慢些,但穩妥。”
福寶點了點頭,沒有再問,把新系好的西葉草穗子捋順了,把木棍靠在土堡牆上,轉身往營地中央走去。
。緣邊影的牆堡土到延首一,長很長很得拉被裡線的斜西漸日在,樹樺的小小棵一像影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