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闆老陳拿著一方手帕,不停地擦著腦門上的汗。他哆嗦著兩條胖腿走到主桌三米開外,停下腳步,彎著腰賠著笑臉。
“陸爺,這烤鴨的火候您吃著還順口嗎?要是不合胃口,我這就讓後廚重新去掛爐裡烤一隻新的送上來。”
陸野把啃得乾乾淨淨的羊腿骨扔進骨碟,扯了張紙巾擦滿是油光的雙手。
“鴨皮不夠脆,下次換果木多燻十分鐘。”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抬眼掃了一圈西周站得筆首的公子哥們。
“你們別光站著啊。”陸野敲了敲桌子,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傳開。“這大辦宴席的,菜涼了多可惜。都坐下吃點?”
他這話一齣,那些大少爺們嚇得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
“不不不,陸爺您吃好,我們來之前都吃過了。”
“對對對,我們還不餓,您多吃點。”
開什麼玩笑,這會兒誰敢上桌動筷子,萬一哪個動作不合這位爺的心意,下場估計就跟躺在玻璃渣裡的白子軒一樣了。
陸野無所謂地聳聳肩,轉頭看向楚傾城。
“楚大小姐,這京都的公子哥都流行站著看別人吃飯?這習慣挺清奇的。”
楚傾城端起白玉酒壺,倒出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遞過去。
“別管他們,一群只敢在背後耍陰招的軟蛋。”她看那些大少的眼神里滿是鄙夷,“嚐嚐這個,這是老陳私藏的百年佳釀,外面喝不到的。”
陸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微皺眉。
“這酒淡了點,沒我二師父用蛇膽泡的藥酒有勁。”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廳裡的煎熬對那些太子黨來說如同度日如年。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宴會漸漸接近尾聲。陸野打了個飽嗝,拿牙籤慢條斯理地剔著牙。
那些僵立在西周的闊少們暗暗鬆了一口氣。看這架勢,這位活閻王吃飽喝足,應該準備打道回府了。
就在他們剛把提在嗓子眼的心往下放了放的時候。
一陣沉重而綿長的轉軸摩擦聲,突然打破了大廳裡的平靜。
會所兩扇高達西米的沉香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夜風順著門縫灌進大廳,吹得門口的紅色紗幔劇烈翻飛。
幾道穿著古舊灰色唐裝的身影,踩著沉穩的步子邁入大廳。
這幾人身姿挺拔,白髮白鬚。他們每走一步,鞋底落在花崗岩地磚上,都透著一股沉澱了百年的深厚底蘊。沒有帶任何保鏢隨從,但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場,瞬間將大廳裡原本詭異的氣氛壓了下去。
剛才還準備鬆口氣的大少們轉頭看去。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這些豪門子弟剛鬆懈下來的神經再次驟然緊繃。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布料。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身子。
角落裡,一個富少死死抓著同伴的胳膊,聲音發顫,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突兀而清晰。
”?了來麼怎們他,家轅軒的首之族家大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