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臉都綠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劉光福嫌棄道，“不是……這也太……太埋汰了吧？這要是說出去，我以後還怎麼找媳婦啊？人家一問幹啥的，我說我是管屎的？”
王超群冷笑一聲，恨鐵不成鋼道，“埋汰？勞動人民最光榮！你嫌埋汰？那你別拉啊！再說了，十八塊錢一個月啊！你們在家啃老，一分錢沒有，還得捱揍。去了衛生科，不僅有錢拿，還能躲開你爸那皮帶。這賬你們算不過來？你們都窮成這個鬼樣子了，還嫌棄這嫌棄那。”
就在這時候，劉海中提著皮帶從後院追出來了。
一看這哥倆跟王超群在那兒嘀嘀咕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劉海中怒喝道，“你們倆兔崽子！在這兒密謀什麼呢？是不是又要幹壞事？”
王超群一看正主來了，立馬換上一副笑臉。
王超群大聲道，“老劉！您來得正好！我正給光天光福做思想工作呢！街道衛生科現在急缺人手，負責咱們這一片的公廁清潔工作。這可是個鍛鍊人的好機會啊！既能磨練意志，又能為人民服務。我看光天光福這覺悟挺高，正打算報名呢！”
劉海中一聽“公廁清潔”，兩條眉毛都擰到一塊去了。
劉海中是什麼人，最講究個面子。
這要是兒子去掏大糞，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劉海中黑著臉道，“王超群！你少在這兒寒磣人！我劉海中的兒子，那是讀書人！怎麼能去幹那種下九流的活兒？那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
王超群早就猜到劉海中會這麼說。
他不慌不忙地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遞給劉海中。
王超群正色道，“老劉，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下九流？這叫職業不分貴賤！再說了，你想當官，你不得先做出點表率來？”
劉海中一愣，接過煙，那是若有所思。
王超群趁熱打鐵，繼續忽悠道，“你想啊，如果你兒子在最艱苦、最髒亂的崗位上，為了建設國家而奮鬥。這要是傳到廠領導耳朵裡，傳到街道主任耳朵裡，那是多大的加分項？人家會說，看看劉海中同志，覺悟多高！教子有方！為了支援國家建設，不惜讓兒子去一線掏糞！這叫什麼？這就叫大公無私！這以後要是評個先進，提個幹部，那還不優先考慮你？”
劉海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王超群說得有道理啊！
這是政績啊！
為了自己的仕途，為了能當上那個夢寐以求的一大爺，甚至廠裡的車間主任，犧牲一下兒子，那算個屁啊！
劉海中把煙一點，深吸了一口，腰桿子瞬間就挺首了。
他看著那一臉不情願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充滿了大義凜然。
劉海中嚴肅道，“光天！光福！王超群說得對！你們平時在家遊手好閒，也是時候該鍛鍊鍛鍊了！這掏……這清潔工作，雖然苦點累點髒點，但那是為了人民！為了國家！更是為了咱們劉家的榮譽！”
劉光天都快哭了，這怎麼幾句話的功夫，自己就被親爹給賣了？
劉光天哀嚎道，“爸！那是掏大糞啊！那味兒……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