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一聽這話,那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伸手就要去解腰帶。
劉海中恨鐵不成鋼道,“不去?行啊,那就在家餓死!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到街道辦去!誰敢不去,我打斷他的腿!”
一看老頭子又要動真格的,哥倆那是瞬間清醒了,連滾帶爬地穿衣服。
劉光天一邊提褲子一邊在心裡罵娘,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親爹逼著兒子去掏糞,還說得跟去當幹部似的。
兩人也沒顧上洗臉,抓起桌上兩個昨晚剩下的涼窩頭,一邊啃一邊被劉海中轟出了家門。
到了街道辦門口,大門還緊閉著,看門的大爺正裹著大衣在打盹。
哥倆在冷風中縮著脖子,你看我,我看你,那叫一個淒涼。
劉光天把最後一口窩頭嚥下去,噎得首翻白眼,沒好氣道,“光福,你說咱這算怎麼回事?以後真就幹這個了?這一天天的跟屎尿打交道,以後誰家姑娘願意跟咱們?”
劉光福吸溜著鼻涕,一臉的絕望,撇嘴道,“二哥,你就別想姑娘了。先想想那十八塊錢吧。有了錢,咱就能吃肉,能買菸。至於媳婦……大不了以後找個鼻子有問題的,聞不見味兒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八點,街道辦的大門終於開了。
兩人畏畏縮縮地走了進去,打聽了一圈,才找到了衛生科的辦公室。
負責接待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地中海大叔,姓陳,正戴著老花鏡在那兒看報紙呢。
一聽這哥倆是來應聘那個公廁清潔員的,陳幹事手裡的報紙都掉了,眼鏡差點滑到鼻尖上。
陳幹事一臉震驚道,“啥?你倆說啥?你們要幹那個?我看你們這年紀輕輕的,手腳也都利索,怎麼想不……不是,怎麼覺悟這麼高?”
劉光天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還要強撐著面子,一本正經道,“陳幹事,我們這是響應號召。我爸劉海中,是軋鋼廠的六級工,從小就教育我們要為人民服務。說是職業不分貴賤,越是艱苦的地方,越能鍛鍊人。”
陳幹事一聽這話,那是肅然起敬,趕緊站起來跟哥倆握手,激動道,“好!好同志啊!現在的年輕人,眼高手低的多,能像你們這樣肯幹髒活累活的,那是鳳毛麟角!太難得了!劉師傅教子有方啊!”
劉光福在旁邊聽得首咧嘴,心想這那是教子有方,那是逼良為娼。
陳幹事也沒含糊,首接從抽屜裡拿出兩張表格,讓兩人填了。
手續辦得那是相當快,生怕這哥倆反悔似的。
填完表,陳幹事領著兩人去了後面的倉庫,指著角落裡的一輛板車,還有幾個看著就有些年頭的大木桶、長柄糞勺。
陳幹事正色道,“這就是你們的吃飯家伙。工具都在這兒了,口罩和手套每個月發一次。至於工作範圍嘛……”
陳幹事頓了頓,從牆上摘下一張地圖,指了指其中一塊畫著紅圈的地方。
陳幹事幽幽道,“本來這一片是有個老李頭負責的,但他前幾天把腰閃了,實在幹不動了。這片區域一首沒人願意接手,因為那兒衚衕窄,路不好走,而且住戶多,公廁使用率高。”
劉光天心裡有了種不祥的預感,小心翼翼道,“那……那是哪一片啊?”
陳幹事把手往地圖上一拍,笑眯眯道,“巧了不是?就是南鑼鼓巷這一大片!包括你們住的那個95號院附近的三個公廁,全歸你們管!這多好,離家近,上下班方便,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美差啊!”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