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南鑼鼓巷？自己家門口？
這特麼叫美差？這叫當眾處刑好不好！
以後街坊鄰居要是上廁所，看見他倆在那兒揮舞著糞勺，那畫面……
劉光天臉都綠了，結結巴巴道，“陳……陳幹事，能不能換個地兒？哪怕遠點也行啊。這這這……這都在家門口，熟人太多，不好下手啊。”
陳幹事臉色一板，語重心長道，“哎！小同志，你這思想怎麼又滑坡了？剛還說職業不分貴賤呢？怎麼到了家門口就怕了？越是熟人，你們越得幹好！讓街坊鄰居們看看，你們劉家的孩子，那是真正在為大夥兒造福！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這高帽子一戴，劉光天是徹底沒詞兒了。
再說了，表格都填了，字都簽了，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
兩人只能哭喪著臉，推著那輛吱呀亂響的破板車，把那散發著陳年怪味的大木桶裝上車，走出了街道辦。
一路上，兩人那是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生怕被人認出來。
可這世上的事兒就是這麼巧，怕什麼來什麼。
剛拐進南鑼鼓巷，就碰見了閻埠貴。
閻埠貴今兒沒課，正提著個小桶，打算去那個公廁弄點農家肥澆花呢。
一看這哥倆推著專業的“裝置”過來了，閻埠貴那小眼睛瞬間就亮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驚奇道，“喲！這不是光天和光福嗎？這是……這是走馬上任了？哎呀呀，昨兒晚上聽老劉說你們去街道辦報到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上崗了？這身行頭，專業啊！”
劉光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甕聲甕氣道，“三大爺，您就別磕磣我們了。我們這也是……也是為了混口飯吃。”
閻埠貴哪管他們尷不尷尬，他看到的是實打實的利益。
閻埠貴湊過來，圍著那大木桶轉了一圈，咂吧著嘴道，“哎，光天啊，你看三大爺平時對你們也不錯吧？這既然這片公廁歸你們管了，以後那……那要是滿了，你們給大爺留點好的？我家那幾盆花，就指著這口肥呢。”
劉光福氣得差點把手裡的糞勺給扔了。
留點好的？這玩意兒還分好壞？怎麼著，還得給你嚐嚐鹹淡？
劉光福沒好氣道，“三大爺，你想留，自個兒去掏！我們這可是公家的東西，每一勺那都是有數的！那是集體的財產！”
閻埠貴被噎得一愣，隨即訕笑道，“嘿，你這小子，怎麼跟你爸一樣，行行行，公家的，我不碰。你們忙，你們忙。”
說完，閻埠貴搖著頭走了，嘴裡還嘀咕著，“這年頭，連屎都成公家的了，算計不到嘍。”
告別了閻埠貴，兩人推著車來到了離西合院最近的那個公廁。
這公廁是個旱廁，臭氣熏天。
平時大夥兒都是捂著鼻子進，捂著鼻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