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常服，腰間那條素色玉帶襯得他整個人清瘦了不少，下巴的線條比上回見時更分明瞭，連眼窩都微微陷下去一些。
他歪著腦袋看了胤礽好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二伯，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胤礽一愣：“……什麼？”
“二伯你瘦了。”
弘暉說得很認真，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胤礽的臉，“比上回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
胤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弘暉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看得一時語塞。
“……二伯最近事多，”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忙起來就忘了。”
“那不行。”
弘暉立刻搖頭，小臉皺成一團，眉心的褶子擰得像一道小小的溝壑，“再忙也得吃飯。阿瑪說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二伯你又不是鐵打的。”
胤礽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小大人模樣逗得嘴角彎了一下：“你阿瑪還跟你說這個？”
“說！他天天說！”
弘暉一提起阿瑪，話匣子就關不住了，“阿瑪還說，吃飯的時候不能想事，想了就消化不好，消化不好就睡不著，睡不著第二天就沒精神，沒精神就辦不好差事——二伯你最近是不是也這樣？”
胤礽被他這連珠炮似的問題砸得有點措手不及，想了想，竟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符合他說的每一條——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沒精神，辦差事的時候總走神。
“……是有點。”他說。
“那就對了！”
弘暉像是破獲了什麼大案一樣，小胸脯一挺，然後他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碟冒著熱氣的桂花糯米藕，又抬頭看了看胤礽，忽然伸手，把那碟子往胤礽面前推了推：“二伯吃。”
胤礽愣了一下：“這是你皇瑪法特意給你備的。”
“我知道。”弘暉點頭，“但我現在還不餓。二伯你先吃。”
胤礽低頭看著那碟桂花糯米藕，藕片切得厚薄均勻，糯米塞得滿滿當當，上頭淋了一層琥珀色的桂花蜜，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知道這是御膳房特意按弘暉的口味做的，這孩子愛吃甜的，每回進宮康熙都讓人備著。
“你吃吧，”
他說，伸手輕輕摸了摸弘暉那鬆散的小辮子，聲音放得極柔，“小孩長身體要緊。”
他任由胤礽的手掌落在自己頭頂，感受著二伯掌心那片微涼的溫度，然後抬起頭，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篤定：“就要二伯吃。”
“……好。”他說，嗓音有些發緊。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桂花糯米藕，低頭咬了一口。
藕片軟糯，糯米彈牙，桂花蜜的甜香在舌尖上化開，順著喉嚨滑下去，暖融融的。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甜的。”
“當然甜！”弘暉立刻眉開眼笑，“皇瑪法說了，御膳房的師傅每回都多放半勺蜜，專門給我做的！”
。話說沒首一熙康的位主在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