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念寶你答應了!”
謝賀年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再也顧不上現在是什麼場景,也忘了母親還在旁邊看著,激動地低吼一聲,手臂猛地用力,首接將鹿念攔腰抱了起來!
“啊——!”鹿念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謝賀年抱著她,像個得到最心愛玩具的孩子,興奮地原地轉起了圈,嘴裡還不住地嚷嚷:
“太好了!太好了!念寶答應了!八天後!八天後我就要和念寶成婚了!我要娶媳婦了!我謝賀年要娶媳婦了!”
鹿念被他轉得頭暈,又羞又急,臉頰瞬間紅得像是要滴血,連忙握起小拳頭,不輕不重地捶打著他的肩膀,聲音帶著羞惱的顫抖:
“謝賀年!你快放我下來!媽……媽還在呢!像什麼樣子!快放開!”
謝賀年彷彿沒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狂喜裡,抱著她轉個不停,臉上的笑容傻氣又燦爛。
王芳在一旁看著,不但不阻止,反而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她看著兒子那副歡喜到忘形的模樣,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欣慰,連忙替兒子打圓場,聲音裡滿是笑意:
“小念,沒事,沒事!讓他瘋去吧!賀年這小子,這是高興壞了!他從小就這德行,一高興就找不著北。你別理他,等他轉暈了,自然就放下了!”
堂屋裡,充滿了謝賀年興奮的笑聲。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籠罩,氣氛熱烈、甜蜜,又帶著一種即將步入新階段的、滾燙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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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桃花村因為兩樁突如其來的婚事,變得格外熱鬧和忙碌。
王芳幾乎是腳不沾地,拿出了當年自己結婚時的勁頭,甚至更甚。
她翻箱倒櫃,把壓箱底的好布料都找了出來,緊趕著請村裡手最巧的媳婦幫忙給鹿念裁新衣、做新被;
又託人去鎮上、縣裡採購喜糖、瓜子、紅紙、鞭炮,還有辦酒席要用的肉菜;
更是早早地就開始列宴請的名單,琢磨著席面怎麼擺才體面。
謝家那三間青磚瓦房裡,整天飄蕩著煎炒烹炸的香氣和喜慶的紅紙屑,進進出出幫忙的婦人絡繹不絕,笑聲不斷。
相比之下,林默家就顯得冷清得多。
他沒什麼積蓄,人緣也一般,所謂的“準備”,無非是把自己那兩間土坯房徹底打掃了一遍,換了床乾淨些的被褥,又咬牙用積攢了許久的肉票和一點微薄的存款,去買了些必備的東西。
陳雲溪倒是想“幫忙”,但她對鄉下婚事一竅不通,林默也似乎有意無意地不讓她插手太多,只讓她“安心待嫁”。
兩家一對比,高下立判。
鹿念和謝賀年按理說這幾天也該出工,但謝賀年死活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