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振振有詞:“念寶馬上就要當新娘子了,哪能再去地裡曬太陽、幹粗活?”
“萬一累著了,或者曬黑了怎麼辦?你就好好在家裡待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想做就歇著!工分的事你別管,有我在呢!”
於是,鹿念便真的被“圈”在了謝家,最多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或者幫王芳遞遞東西,大部分時間都清閒得很。
而謝賀年則像是打了雞血,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幹活比以前更加賣力。
一個人恨不得幹三個人的活,就為了能把鹿念那份工分也掙出來,還能早點收工回去陪他的“念寶”。
地裡,其他知青和村民看著謝賀年那副不知疲倦、臉上還總是掛著傻笑的拼命三郎模樣,又是羨慕又是打趣。
“謝同志,行啊你!這才幾天功夫,就把鹿知青那麼漂亮的姑娘給拿下了,還這麼快就要辦事了!你這速度,簡首是我們桃花村頭一份啊!”
一個男同志扛著鋤頭,抹了把汗,衝著謝賀年擠眉弄眼。
謝賀年正揮舞著鋤頭刨地,聞言停下動作,用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但嘴上卻故意板著:
“去你的!什麼叫‘拿下’?說得我跟土匪似的!我和念寶那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你們可別瞎說!”
“是是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另一個知青笑著附和,語氣裡滿是調侃,“不過話說回來,謝同志,你和林默同志,是同一天辦喜事吧?八天後?這可巧了!我們這些知青,到時候該去哪家喝喜酒啊?這可真是甜蜜的煩惱!”
這話一提,旁邊幾個知青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是啊,鹿知青和陳知青都是咱們一起下鄉的同志,平時關係也還行。這同一天結婚,我們要是隻去一家,另一家臉上肯定不好看。可要是兩家都去……時間也趕不上啊,總不能喝一半就跑吧?”
“就是,這可怎麼辦?份子錢倒好說,可以分開給,可這人……總不能劈成兩半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有些發愁。
畢竟在鄉下,紅白喜事,人到場比禮到更重要,這是人情臉面。
就在這時,一個平時主意比較多、也愛湊熱鬧的男知青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揚聲提議道:
“哎!我說,大家也別愁了!我有個主意,你們看行不行?”
見眾人都看向他,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既然鹿知青和陳知青都是咱們知青點的人,又跟謝同志、林默同志同一天辦事,這不正說明咱們知青點跟桃花村有緣,喜事成雙嗎?要不……咱們乾脆攛掇攛掇,讓兩對新人在一個地方辦酒席得了!”
他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聲音也高了起來:
“你們想啊,謝同志家院子大,房子也寬敞,擺酒席最合適不過!林默同志那邊條件差些,但心意到了就行。”
“咱們知青點所有人都去幫忙,把謝同志家院子好好佈置佈置,熱熱鬧鬧地辦一場!兩對新人一起拜堂,一起敬酒,那場面,多喜慶!多熱鬧!”
“在咱們桃花村,絕對是頭一遭!到時候全村人都來沾喜氣,那才叫風光體面!你們說,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