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不想再被利用了。”林楓首視著他，“上午我給你的資料是真的，但那只是他們想讓我知道的部分。下午咖啡館見我的那個人，才是‘青鳥會’真正的聯絡人。他給了我新的‘任務’——在電力測試開始前，潛入總控室，手動關閉某個展櫃的備用溫控系統。”
“哪個展櫃？”
“《聯珠對鳥紋錦》。”林楓說，“那件展品不僅有燈光和空調保護，還有一個獨立的微環境溫控裝置。即使主系統失效，那個裝置也能維持櫃內溫度穩定。他們要我去關掉它。”
林糯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沒有那個備用裝置，那麼在空調關閉、燈光增強的雙重攻擊下，那幅千年古錦會在二十分鐘內遭受毀滅性損傷。
“你打算怎麼做？”林糯問。
“我答應了他們。”林楓說，“但我真正要做的，是讓你們提前知道，然後……將計就計。”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隨身碟：“這是他們給我的控制程式，用來遠端關閉備用溫控系統。但我讓一個朋友改造過了——現在這個程式表面會發送‘關閉成功’的訊號，但實際上會觸發一個隱藏的警報，並把備用系統切換到最高級別的保護模式。”
他將隨身碟遞給林糯：“但我需要一個理由進入總控室，而且不能引起懷疑。”
林糯接過隨身碟，金屬外殼在路燈下泛著冷光。“明天上午，電力測試前，我會以‘檢查重要展櫃保護狀態’為由，申請進入總控室。你作為我的‘技術助理’一起進去。”
“然後我‘趁機’操作？”林楓問。
“對。但全程會被隱藏攝像頭記錄。”林糯說，“我們需要證據——你操作的過程，隨身碟插入的記錄，以及……最好能抓到那個讓你做這件事的人。”
“風險很大。如果被他們發現……”
“所以我們必須演得像。”林糯站起身，“明天上午八點，博物館東門見。穿得像技術員一點。”
林楓也站起來，夜色中他的臉半明半暗：“林糯，如果我被抓了，或者……出了什麼事，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我奶奶那些沒做完的繡品還在，幫我……幫我完成一件。”林楓的聲音很輕，“什麼都行，一隻鳥，一朵花，一片葉子。讓她知道，她的孫子，最後還是沒有完全放棄。”
林糯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回到總控中心時，己經晚上十點半。林糯將情況彙報給周警官和安保團隊。
“將計就計是個辦法，但太冒險。”陳主任皺眉，“如果他們在總控室還有內應，或者監控著林楓的一舉一動……”
“所以我們需要雙重保險。”周警官看向技術團隊，“能不能在那個備用溫控系統上做手腳，讓它表面上看起來被關閉了，但實際上還在工作？”
“可以設定一個虛擬的控制介面。”一位技術員說，“真正的系統在後臺執行，但前端顯示‘己關閉’。這樣即使有人檢查，也會認為系統確實被關了。”
“那就這麼辦。”周警官拍板，“同時，在總控室增加隱藏攝像頭和錄音裝置，記錄整個過程。另外，派人盯住所有可能接近總控室的人員，尤其是……蘇青。”
提到蘇青，林糯想起什麼：“她明天會值班嗎？”
“排班表顯示，她明天上午在修復中心處理日常事務，不應該出現在展覽區域。”陳主任調出排班表，“但如果我們有理由讓她過來呢？”
“什麼理由？”
“文物突發狀況。”沈知夏忽然說，“比如說，《聯珠對鳥紋錦》展櫃的溼度監測出現異常，需要修復中心緊急派人處理。”
“這個理由成立。”陳主任點頭，“但需要演得像。溼度感測器可以遠端製造一個假警報。”
計劃在深夜裡逐漸成形。當所有細節敲定時，己經是凌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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