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得很細，羽毛根根分明，姿態舒展，像要飛起來。
彈幕瞬間炸了：
“好美！”
“這是誰剪的？太厲害了！”
“朱雀！是那個朱雀嗎？”
林糯看著那隻朱雀，沉默了幾秒。
賀雲飛放下剪紙，抬頭看著她，輕聲說：“還給它。”
林糯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首播結束後，賀雲飛走到她面前。
“林小姐，有句話想對你說。”
林糯等著。
“謝謝你。”他說，“謝謝你讓我看見。”
“看見什麼？”
賀雲飛想了想，指著院子裡那些正在收拾東西的學員：“看見那些東西傳下去的樣子。”
他頓了頓。
“我前半輩子，只想佔有。想佔有的東西越多，心裡越空。後來空到什麼都裝不下了，才明白，佔有沒用的。”
“真正有用的，是讓它傳下去。讓它被更多人看見，被更多人記住，被更多人學會。”
他看著林糯，眼眶微微泛紅。
“謝謝你，讓我在還能看見的時候，看見了。”
林糯沒有說話。
但她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五月二十號，第西期線下課結束。
學員們陸續離開。小敏走的時候，眼睛紅紅的，拉著阿依的手不放。
“阿依老師，我回去就繼續練。等我練好了，再來學。”
阿依拍拍她的手：“好。我等著。”
陳默和周曉棠也走了。陳默說要回新疆繼續拍，周曉棠說要回敦煌整理壁畫。兩個人約好，下次再來一起學。
張清和走的時候，把那隻剪紙蝴蝶留給了林糯。
“送給你的。”他說，“剪得不好，是個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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