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想了想。“不一樣。我的蝴蝶是紙的，會飛。他的蝴蝶是壺上的，不會飛。但都不會謝。”
林糯笑了。“那倒是。”
傍晚，陳默從新疆發來一段影片。艾山站在吐爾遜爺爺的院子裡，面前是那五棵小苗，又長高了一點，最高的那棵己經到他的膝蓋了。他蹲在“北京”那棵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在鬆土。
“林老師，北京長得最快。它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林糯看著那棵小苗，在風裡輕輕搖晃，葉子綠得發亮。“它沒有心事。它只是想快點長大。”
艾山點點頭，又鬆了一會兒土，站起來。“那我也快點長大。”
院子裡的石榴花又開了幾朵。阿依數了數，加上昨天的，一共三十六朵。小白旁邊又開了一朵白邊的，花瓣邊緣的白邊比小二白還淡，像用鉛筆輕輕畫了一道。
“這朵叫什麼？”林糯問。
阿依想了想。“叫小三白。”
“那以後還有小西白、小五白？”
“會吧。它們是一家的。白邊一家。”
阿依翻開日記本，畫小三白。畫完了，在旁邊寫：“小三白，第一年開花，白邊最淡。”
晚上，林糯開了一場首播。她把林水生老人的信念了一遍，把阿依畫的那片花瓣放出來，把楊樹刻的蝴蝶壺也放出來。彈幕裡有人說，林爺爺出院了真好。有人說，阿依畫的花瓣比真的還紅。有人說，那把蝴蝶壺想要一個。
首播快結束的時候，阿依又跑到鏡頭前。這次她手裡拿的不是別的，是林爺爺寄來的那片乾枯的花瓣。她把它舉到鏡頭前，讓所有人看。
“這是林爺爺村口的石榴花，一百歲了。”她說，“它不會謝了。在我日記本里，它不會謝了。”
彈幕又炸了。有人說看哭了，有人說一百歲的花還在開，有人說阿依的日記本是個寶藏。
首播結束後，林糯站在窗前，看著窗臺上的小五壺。月光下，壺嘴裡又溼了，比昨天多了一圈水漬。小五的葉子垂在它旁邊，葉尖的水珠還在，沒有滴。
阿依趴在她旁邊。“林老師，它今天喝了兩口。”
“你怎麼知道？”
“水漬比昨天大。昨天是一小口，今天是兩大口。”
林糯看了看，確實大了一圈。“它渴了。”
“嗯。小五給它的水，它都喝了。”阿依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壺身。是溫的，不是之前那種涼。“它又醒了。”
“做夢了？”
“夢見夏天了。”阿依說，“它夢見自己裝滿水，倒出一杯茶，有人喝了。”
林糯看著她。“那個人是誰？”
阿依想了想。“不知道。但壺知道。”
遠處，有火車的聲音，轟隆隆的，從很遠的地方來，又往很遠的地方去。那些還在路上的人，也許正帶著一顆種子，帶著一把刻刀，帶著一個木偶，帶著一片花瓣，帶著一顆想回來又回不來的心，一步一步，往這裡走。
風吹過，窗臺上的小書童輕輕晃了一下。木鳥的翅膀也跟著動，像要飛起來。小五壺穩穩地站著，壺嘴微微溼潤。小五的葉子垂在它旁邊，像在守護。紙石榴花紅得像一團火，阿依的日記本放在旁邊，夾著那片一百歲的花瓣。
”。花的歲百一，安晚“：說聲輕糯林
。讀在人有是像，頁一了翻本記日，過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