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接過刻刀，握在手心裡。刀柄是溫的，帶著老人掌心的溫度。
“我會好好用的。”她說。
老人點點頭，背起帆布包，轉身走了。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
“這棵樹，是你奶奶種的？”
林糯點點頭。
“好樹。”他說，然後走了。
阿依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刻刀，刀柄上刻著兩個字，很小，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陳記”。
“林老師，他父親叫陳記？”
“也許。也許是他爺爺。也許是更早的人。”
阿依把刻刀小心地收進口袋裡，然後翻開日記本，把今天的事寫下來。她寫得很慢，一筆一畫，像在用刻刀刻字。
“今天來了一個爺爺，叫陳懷遠。他父親是刻硯臺的，刻了一輩子。最後一塊硯臺送給了我們，上面刻著梅花。他把刻刀也留給了我。刀柄上刻著‘陳記’。我會好好用的。”
寫完，她在旁邊畫了一把刻刀，刀柄上畫了兩個小小的字：“陳記。”
下午，林糯把那塊硯臺拍了照，上傳到平臺。她開了一個新的頁面，標題是：“陳記硯臺，最後一朵梅花。”她沒有寫很多話，只是把陳懷遠的故事寫了下來。
留言區很快就有人說話了。有人說，這梅花刻得真好。有人說，那個爺爺的手還記得。有人說，刻刀傳下去了，手藝就不會斷。
林糯看著那些留言，又拿起那塊硯臺。梅花在青灰色的石頭上靜靜開著，最大的那朵在右上角，花瓣舒展著，像在風裡搖。它不會謝了，在石頭上，它不會謝了。
傍晚，阿依坐在石榴樹下，拿著那把刻刀，在一塊小石頭上試著刻。她刻得很慢，很輕，刀尖在石頭上走，發出細細的沙沙聲。林糯站在旁邊看著。
“刻什麼？”
“刻一朵花。石榴花。”阿依頭也不抬，“刻好了，放在小五壺旁邊。讓它也看看。”
她刻了很久，刻到天黑，刻到月亮升起來。最後她停下來，把石頭上的石粉吹掉。石頭上多了一朵花，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花瓣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石榴花。
“刻得不好。”阿依說。
林糯接過石頭看了看。“好看。比刻滿的好看。它還沒開，還在等。”
阿依笑了，把石頭放在窗臺上，就放在小五壺旁邊。“那你等著。等你想開了，自己就開了。”
晚上，林糯開了一場首播。她把那塊硯臺拿出來給大家看，把陳懷遠的故事講了一遍，把阿依刻的那朵小花也放出來。彈幕裡有人說，這梅花刻了一百年。有人說，那個爺爺的手真穩。有人說，阿依刻的石榴花好可愛。
首播快結束的時候，阿依又跑到鏡頭前。這次她手裡拿的不是別的，是那把刻刀。她把刻刀舉到鏡頭前，讓所有人看刀柄上那兩個小小的字。
“陳記。這是刻這把刀的人。”她說，“我會好好用的。刻很多花，刻很多石頭。等老了，再傳下去。”
彈幕又炸了。有人說阿依是傳承人，有人說這把刻刀有靈魂，有人說等阿依老了，這把刀就是她的“陳記”。
首播結束後，林糯站在窗前，看著窗臺上的小五壺和小石頭。月光下，壺嘴裡又溼了，比昨天又多了一圈。小石頭上的石榴花在月光下微微發亮，花瓣歪歪扭扭的，但很認真。
阿依趴在她旁邊。“林老師，你說，陳爺爺的父親，知道他的硯臺在這兒嗎？”
”。吧道知“
”？道知麼怎“
”。道知能就他，看在人有“。想了想糯林
”。了見看人有，兒這在臺硯的你。著看你那“。頭石小塊那了輕輕，手出，頭點點依阿
。走裡這往，步一步一，心的麼什點下留想顆一著帶，臺硯塊一著帶，偶木個一著帶，刀刻把一著帶，子種顆一著帶正許也，人的上路在還些那。去方地的遠很往又，來方地的遠很從，的隆隆轟，音聲的車火有，遠
。瓣花的歲百一片那著夾，邊旁在放本記日的依阿，火團一像得紅花榴石紙，放開靜靜下月在花榴石的上頭石小。護守在像，邊旁它在垂子葉的五小。潤溼微微壺，著站地穩穩壺五小。來起飛要像，著跟也膀翅的鳥木。下一了晃輕輕書小的上臺窗，過吹風
”。記陳，安晚“：說聲輕糯林
。答回在像，下一了輕輕頭石小的上臺窗，過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