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立刻接話，聲音更柔：“姐姐，你別這樣咄咄逼人。大家都是為你好。你現在風口浪尖上，任何一點小事都會被放大。你要是真的在檔案室裡拿走了什麼，公司怎麼解釋？”
“解釋什麼？”蕭可兒反問，“解釋我領回個人資料，還是解釋你們深夜帶著法務和財務副總跑來堵我？”
她把“深夜堵人”西個字說得淡，淡到像陳述事實。可事實最鋒利。
蘇菲的眼眶更紅，像受了委屈：“我沒有堵你。我只是擔心你。”
蕭可兒看著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靠近蘇菲時沒有壓迫感，反而像一場私人談話。她的聲音壓低，只有蘇菲能聽清：“你擔心我拿到東西，所以你來了。”
蘇菲瞳孔一縮，像被人輕輕掐住了喉嚨。
蕭可兒笑意不變，聲音仍舊輕，卻像把刀塞進對方掌心：“但你來晚了。”
她說完這句話，抬頭對所有人道：“我回去了。明天如果公司需要我配合任何流程，請把正式函件發給我的律師。今晚我己經配合到這個程度，夠了。”
她轉身就走，步子不快，卻沒有任何猶豫。
蘇菲在身後叫她：“姐姐——”
蕭可兒沒有回頭。她知道回頭就會被對方拉回“姐妹情”的敘事裡。她要做的是切斷敘事，保留主動權。
電梯門合上，鏡面裡映出她的臉，冷靜得像一張紙。秦律師站在她旁邊，低聲問：“你拿到了什麼？”
“足夠讓他們閉嘴的東西。”蕭可兒答。
回到車裡，秦律師把筆記本開啟，準備先做一份“證據保全清單”。蕭可兒卻沒有立刻把東西交出去。她先把隨身碟插入手機的轉接頭——她不會把第一份內容展示在任何可能被監控的裝置上，所以她只做一件事：確認它是真的。
螢幕跳出一個輸入框：`Key Fragment Required`
下面一行提示：`Fragment: 1/3`
蕭可兒指尖停住。
這不是她前世寫的普通加密。她前世寫的是單金鑰，現在卻變成了“三段金鑰”。說明：她在死前的最後一段時間裡，己經意識到有人會調包，甚至有人會逼她交出金鑰。
她抬眼看向秦律師：“我需要做一個動作。立刻。”
“什麼動作？”
“申請調取今天訊問的執法記錄與完整筆錄副本。”蕭可兒語氣平穩，“他們不敢不給。一旦給了，我會在筆錄裡找到一個他們自己寫下的漏洞。”
秦律師看著她，目光裡第一次露出一點真正的興趣：“你憑什麼確定？”
蕭可兒把資料夾開啟，指尖點在那段斷點流水上：“因為他們的敘事太急。他們急到連版本都能用錯。急的人一定會在流程裡留字——那就是漏洞。”
她把紙張收好，又把手機螢幕按滅：“還有，明天早上之前，我要把這份流水做兩份證據保全。一份給你，一份走公證。任何人想搶，都搶不走。”
秦律師點頭：“可以。我現在聯絡公證處，走緊急保全。”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夜色被遠光燈切開兩道線。蕭可兒靠在椅背上，短暫閉了閉眼。她的腦子裡己經開始推演下一步——經偵那邊一定會補調後臺日誌；蕭家這邊一定會啟動“公關”；蘇菲一定會把“姐姐深夜翻檔案”做成一個新的敘事點。
蘇菲不會讓她舒服。蘇菲最擅長的是讓她“看起來不對”。
她睜開眼，開啟手機，果然看到社交平臺推送己經彈出好幾條訊息：有人匿名發帖，標題寫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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