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看完氣得想笑：“他這不是寫紀要，是在給自己擦血。”
“正好。”蕭可兒把紅筆拿起來，“他越急著擦，越說明剛才那幾項都擦不得。”
她沒有跟秘書吵，只把修訂意見一條條寫回去。
第一，簽到頁必須寫明“十七組簽到頁影印件”，不得用“外部材料”替代。
第二，附檔性質必須寫清，不得模糊為“後續核驗”。
第三，老樓東檔封存必須註明封存原因系“涉及十七組及籤批鏈核驗需要”。
第西，喬晟身份比對與許核鏈調取申請，為聽證現場明確提出的後續動作，必須入紀要，不得刪減。
第五，若家辦秘書認為表述不準，請當場說明哪一句與現場發言不符。
最後一句最狠。
因為它不是爭語氣。
是爭記錄真實性。
只要秘書不敢正面說“與現場不符”，這些字就得往回長。
不到二十分鐘，秘書本人就來了電話，聲音繃得很緊。
“蕭小姐，紀要不是訴狀，不適合寫這麼多判斷性詞語。”
“我一個判斷詞都沒加。”蕭可兒淡淡回他，“十七組簽到頁、喬晟、許核鏈、東檔封存，哪一個不是今天會上實際出現過的名詞？”
對面一下卡住。
她沒給他重整口徑的時間，首接又補了一刀。
“你要是覺得哪一句不準，我們現在就開擴音，把周董、秦律師和記錄員一起拉進來，對著錄音核。”
秘書那邊徹底沉了。
因為他不敢核。
核，就會發現他刪的每一筆都太明顯。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五分鐘，第二版紀要發了過來。
這次，十七組回來了。
簽到頁回來了。
東檔封存理由回來了。
喬晟身份比對回來了。
許核鏈調取申請，也被不情不願地寫進了“後續核驗建議”。
雖然措辭仍然剋制，但該在的字，終於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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