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核心停止流血了。
不是死了。
是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腐肉和廢鐵塊開始往回動。
不快。很慢。像是有人在核心裡頭擰了個開關，把周圍的垃圾一塊一塊地拽回來。
瓦倫丁的手先一步動了。
爆彈槍端起來，槍口對準那坨東西，食指壓在扳機外側。
“後退。”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自己的喉嚨知道這兩個字從哪裡來。
莉拉薩沒動。她站在原地，盯著地面。那根破木劍的劍柄被她握出了汗。
“連長，”她開口，聲音平靜得有點反常，“那是什麼東西。”
瓦倫丁的喉結動了一下。
“帝國絕密檔案。”他說，“黑暗紀元。滅星級自律兵器。”
停了一秒。
“全名叫做黑鐵誓言。最終執行者。”
莉拉薩這才把眼神挪向他。
“能打嗎。”
“常規火力打上去，刮不花塗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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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肉在繼續匯聚。
廢鐵片貼著地面滑動，發出細碎的“嚓嚓”聲。整個過程安靜得讓人牙根發酸。
然後是金屬扭曲的聲音。
骨骼。鋼板。肉塊，以一種完全不應該存在的方式疊壓在一起。高維汙染的粘稠觸手從重組中的軀體縫隙裡鑽出來，纏繞固定，像是有人在用腐肉給戰爭機器粘零件。
五米。
重組完成時，它站起來了。
胸口的裝甲板上，幾排失落紀元的科技符文亮起淡淡的藍光。雙臂垂下來，掛滿了半凝固的高維汙染，滴在石板地上，落點處的方塊紋理開始扭曲褪色。
莉拉薩咬碎舌尖。
疼痛很精準地把她拽回來，血腥味從舌根往上漫。她靈能受壓，咒文爆不開，但燃燒靈魂可以。三千年夠她存多少本錢，夠她燒掉這頭東西的一條胳膊，給剩下的人爭出撤退的空間。
她握緊木劍，腳底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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