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井裡全是焦糊味。
高爐剛燒完一爐暗金殘片，爐膛口的鐵皮還泛著橘紅。地上散落的零件被鐵傀儡砸得七零八落，有幾塊嵌進石板縫裡，得拿鎬子撬。
林夜蹲在漏斗旁邊，袖子擼到手肘，徒手把碎鐵片往進料口裡塞。
系統提示在視野角落閃了兩下。
【暗金碎片×3，解析進度+0.1%】
他皺了下眉。
進度太慢了。照這個速度，把整條礦道拆乾淨也湊不夠一個百分點。得找更高純度的礦源。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瓦倫丁。那個帝國連長走路跟踩地雷似的，每一步都帶著動力甲的液壓咔嚓聲。
這個腳步幾乎沒有重量。
莉拉薩繞過地上的水坑，在林夜身後站定。
她沒有馬上說話。
林夜餘光裡能看到她調整了一下站姿。脊背的弧度微微變化，重心從右腳挪到左腳，肩胛骨的角度也跟著轉了幾度。
這套動作他在納垢花園見過。
上次莉拉薩用這一招的物件是一個恐虐惡魔冠軍。那玩意兒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獻給了她。
“老闆。”
她俯下身，髮梢垂到林夜肩甲的邊緣。呼吸刻意放緩，氣流擦著他的耳廓。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過來。
“剛才那個南瓜腦袋的造物。”
停頓。
“配方可以教教我嗎？”
她的右手搭上林夜的肩膀，五根手指微微收攏，指尖的力道精確到不會引起反感。又足以讓皮膚感知到溫度的程度。
“只要你點頭。”
她壓低聲線，尾音往上挑了半度。
“葛摩秘傳的極樂戲法，我現在就可以全部演示給你看。任何一種。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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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丁聽到這番話。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脖子。爆彈槍槍口猛地轉向礦道深處，裝作在警戒。
他活了兩百四十年。戰場。審判庭。異端巢穴，什麼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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