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門口,看著被壓著跪到地上的人,三公子長吸一口氣,感覺就要小命不保。這都攤上了什麼事啊,還能抓起來審問!
不等三公子上前詢問,一隻手臂突的冒出來一把把他攬過去,拽得他腳下一頓,身子踉蹌著轉了半圈,腦袋一暈,眼睛花得沒看清拉他的人是誰。
一路被人捂住嘴拖到偏殿側門,三公子藉著廊下的燈籠,偏頭過去,只看到一副冰冷的鐵面具。
這下粗略打量了一眼,截他的人全身一身黑,黑色斗篷有一大半都披在了自己身上;背上的手臂死死壓著,讓他掙扎不開,動彈不得,只能跟著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走。
三公子自問應酬時喝的酒不多,在腦海中浮現出好幾個戴面具的人,幾乎都沒對上號,不免心生疑惑。
想了又想,好歹是在城主府,怎麼也不會把自己殺了或是綁走吧?
剛剛出現得那麼及時,彷彿早就算準了等好了一樣,偏偏他那個便宜爹還沒發現他的好兒子不見了,想想真是心酸啊!
這麼一想,三公子就大膽起來了,指不定又是他哪位好哥哥在搞什麼事情,還不如跟著走,看他意欲何為。
在城主府中左拐右繞,鑽來鑽去,三公子頭都要繞暈了,才停在一處房門前。
叩叩兩聲,面具人騰出一隻手上前去敲門,另一隻手死死抓緊三公子的手腕,力氣大得出奇,幾乎要把手骨捏碎了。
三公子疼的一縮,眉頭緊鎖,正要開口,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先鑽了出來。
三公子明顯的愣住了,連手都忘了掙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那個黑漆漆的鳥腦袋,似乎不可置信。
不等他好奇的問出口,就被面具人推了進去,門很快又關上了。
三公子站在門後,同一只半人高的鳥,四目相對,相對無言。
他腦袋都是懵的,搞不懂應該在他府中好生被看管的呆頭鴉怎麼在這裡,仔細一看,玄鴉的胸脯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吃飽了。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一把,幾乎能感覺到掌心下的滿滿一袋胃的食物,忍不住眼角抽搐,驚奇道:“你吃得這樣飽,不怕撐著了?”
呆頭鴉不懂他什麼意思,只歪著腦袋看了他一下,便轉身踱步一搖一晃的往房內去。
面具人沒跟著進來,三公子一時也摸不著頭腦,總歸是在城主府,他也沒什麼好怕的,便跟著玄鴉走。
屋內並無多少燈火,窗戶雖只留了一條小縫透氣,卻也令燭光忽閃忽閃的,一明一暗之間,照得人影綽綽。
繞過屏風,玄鴉停下了,三公子正納悶呢,一道低沉的嗓音正飄飄然傳來。
“三公子,可真令人好等。”
三公子警鈴大作,退後一步,直勾勾的盯著聲音傳出的方向。
視線被一低垂的門簾擋住了,只隱約藉著昏暗的燭光依稀能看到半個人影,他喉嚨發緊,下意識的吞嚥了一口口水,手不自覺的按住腰間的扇柄。
夜間寂靜,屋內只餘他二人,這句話如同是好友敘舊前的埋怨之言,三公子聽得真真切切,卻想不起來簾後是何人。
他啞著嗓子問:“你是何人?”
“不重要,一個無名小卒罷了。”簾後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