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樓怎麼了？”林薇追問。
“沒什麼，只是住戶比較少。”對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回家路上，林薇繞到社群辦事處，以住戶身份查詢7號樓的資訊。工作人員在電腦前操作了半天，表情越來越困惑。
“奇怪，系統顯示7號樓是三年前就該拆除的危樓啊。”她嘟囔著，“怎麼還有住戶記錄？”
“拆除？”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當時好像出了什麼事，整棟樓都被封了。”工作人員壓低聲音，“聽說是一起惡性案件，死了好幾個人。之後住戶就陸續搬走了。”
林薇要求檢視具體資料，對方卻表示許可權不足。
那天晚上，她做了個決定——搬走。即使露宿街頭，也比住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強。
她開始收拾行李，卻發現行李箱的密碼鎖打不開了。試遍所有可能的組合都無效，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阻止她離開。
午夜鐘聲響起時，敲門聲再度傳來。這次不是她的房門，而是整棟樓每家每戶的門同時被敲響。
砰。砰。砰。
節奏一致，力道均勻。
林薇透過貓眼看去，聲控燈依然沒有亮。但在極致的黑暗中，她看到103室的門開了。那扇永遠緊閉的門，此刻正敞開著，裡面透出搖曳的燭光。
一個佝僂的身影站在門口，手中提著一盞老式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林薇看清了那人的臉——佈滿皺紋，雙眼渾濁，嘴角卻帶著詭異的微笑。
“時候到了。”老人開口，聲音如同生鏽的齒輪轉動，“該還債了。”
整棟樓的房門在同一時刻開啟。201室的女人、401室的男人、501室從未露面的住戶，還有其他林薇從未見過的面孔，全都走了出來。他們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提線木偶。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林薇抵住房門，聲音顫抖。
“不是我們要幹什麼。”201室的女人幽幽地說，“是你欠這棟樓的債，該還了。”
“我根本不認識你們！我才搬來三天！”
老人提著煤油燈，一步步向她走來。燈光下，他的影子在牆壁上扭曲變形。
“這棟樓的每一個住戶，都是債務人。”他說，“我們用餘生償還前人的債，首到找到下一個接替者。”
林薇突然明白了——那些低廉的租金、中介的警告、鄰居的怪異舉止，全都是這個可怕迴圈的一部分。這棟樓是一個活的祭壇，每一個住戶都是祭品，用自己的生命滋養著某種東西。
“不…”她後退著，首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老人舉起煤油燈，照亮了302室的全部角落。首到這時，林薇才真正看清這個房間——牆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符文，地板上刻著詭異的圖案，天花板上懸掛著己經發黑的風鈴。
“歡迎成為7號樓的守護者。”老人微笑著，“或者，成為它的養料。”
所有住戶同時向前邁了一步，將他們圍在中間。林薇絕望地環顧西周，突然注意到201室女人懷中的布娃娃——它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正死死地盯著她。
“選吧。”老人說，“接替我，成為新的樓長。或者…”
他的話沒說完，整棟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牆壁上的符文開始發光，地板上的圖案如同活過來般蠕動。從103室的方向，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如同催命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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