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上萬個靈異故事》井底媒(1)

作者:風流倜儻的十八·5個月前

我們村北邊有一口老井,井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封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井沿上刻著三個模糊的字——“莫問井”。關於這口井,村裡流傳著一句代代相傳的祖訓:“石板開,禍事來;莫問緣由,莫近井臺。”

據說,百年前,村裡有個叫小娥的姑娘,長得跟畫裡的人似的,卻偏偏愛上了鄰村一個窮書生。家裡嫌貧愛富,硬是把她許給了鎮上一個病癆鬼地主“沖喜”。小娥性子烈,成親前一天晚上,穿著一身親手縫製的紅嫁衣,首接跳進了這口井裡。

撈了三天都沒撈到屍首。後來井裡就開始鬧邪,晚上總有女人哭聲,還有人看見井口冒紅光。當時的族長請了高人來看,高人做法後,臉色大變,說小娥怨氣沖天,借了這井底的陰脈成了氣候,絕不能讓她出來。於是合力搬來青石板封了井,刻下字跡,立下祖訓,嚴禁後人靠近。

百年來,村裡人都恪守祖訓,那口井也漸漸被荒草淹沒,成了孩子們不敢靠近的禁地。

首到去年,村裡來了個叫周建國的開發商,看中了我們村的地理位置,要搞一個大型的生態度假村。規劃圖一出來,那口“莫問井”正好位於計劃中的人工湖中心,是個礙眼的釘子。

老村長和幾個族老堅決反對動那口井,把祖訓和傳說苦口婆心地講給周建國聽。周建國西十多歲,城裡來的,西裝革履,壓根不信這套。他拿著規劃圖,唾沫橫飛:“老人家,這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什麼鬼啊神啊?這是封建迷信!這口破井杵在這兒,嚴重影響我的整體規劃!必須填了!”

他大手一揮,不顧阻攔,高價僱來了外地的施工隊和一臺小型挖掘機。

動工那天,村裡好多老人都去了,遠遠看著,搖頭嘆氣。老村長拄著柺杖,臉色鐵青,喃喃道:“要出事啊……要出大事啊……”

挖掘機的剷鬥第一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石板紋絲不動。

周建國在邊上叼著煙,指揮道:“使勁!一塊破石頭都搞不定?”

挖掘機加大馬力,又試了幾次,那石板就像焊在地上一樣。就在這時,晴朗的天空突然陰了下來,一陣莫名的陰風打著旋兒捲過井臺,吹得人睜不開眼。

施工隊長心裡有些發毛,下車對周建國說:“周總,這……有點邪門啊,要不……”

“要不什麼?”周建國把菸頭一扔,“我就不信這個邪!”他親自跳上挖掘機,奪過操縱桿,嘴裡罵罵咧咧,操縱著鋼鐵巨臂,狠狠地向石板邊緣撬去!

“嘎吱——嘣!”

一聲刺耳的斷裂聲,不是石板,而是挖掘機那粗壯的鋼製鏟齒,竟然崩斷了一截!斷口飛出去老遠,深深插進土裡。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荒草的嗚嗚聲。

周建國也愣住了,臉色變了幾變。但他騎虎難下,眾目睽睽,尤其是村裡那些老人帶著某種“看,我說了吧”的眼神讓他惱羞成怒。他跳下車,吼道:“用錘!用釺!給我人力砸開!”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幾個外地工人拿著大錘和鋼釺,圍著石板“叮叮噹噹”敲打起來。說來也怪,這次石板雖然堅固,卻不再像剛才那樣毫無動靜了。裂縫開始出現,並且不斷擴大。

隨著裂縫擴大,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氣從井裡瀰漫出來,不是冬天的冷,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寒,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陳年胭脂水粉混合著泥土的怪異氣味。

“砰!”

最後一聲巨響,青石板終於被徹底撬開,翻滾到一邊,露出了黑黢黢的井口。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湊上前去看。

井很深,看不到底,只有一股更濃郁的寒氣向上冒。井壁佈滿了滑膩的青苔。井水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幽幽地反射著天光。

一個工人拿來強光手電,朝下一照。

光線穿透幽暗的井水,隱約照到了井底。

井底沒有淤泥,沒有枯骨,只有……

一片刺目的紅!

像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無比鮮豔的紅嫁衣,靜靜地躺在井底。那紅色,歷經百年井水浸泡,竟然沒有絲毫褪色,在手電光下紅得妖異,紅得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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