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上萬個靈異故事》冥陰綉(2)

作者:風流倜儻的十八·5個月前

更詭異的是,趙府的下人夜間巡邏時,偶爾會看到小姐獨自一人在後花園的荷花池邊,對著水面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氣,嘴裡還哼唱著不成調的、腔調古怪的歌謠。

趙萬山起初以為女兒病好了,性子活潑了些,並未在意。首到一天晚上,他起夜時,隱約看到女兒房間的窗戶上,映出的不止一個影子!除了女兒的身影,似乎還有一個更加纖細、扭曲的黑影,緊貼在她身後,如同連體!

他嚇得魂飛魄散,推開女兒房門,卻只見趙明珠安然熟睡,並無異常。只是,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像是……蘇婆婆繡房裡那種特殊線香的味道。

趙萬山心生疑慮,再次找到蘇婆婆,吞吞吐吐地說了女兒的異常。

蘇婆婆一聽,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血……是那滴血……引來了‘東西’……它藉著陰繡……寄住在明珠身上了!”蘇婆婆聲音發顫,充滿了悔恨與恐懼,“那‘安魂鎖’……現在成了‘寄魂鎖’!它在吸食明珠的生機,壯大自己!”

“那……那怎麼辦?”趙萬山也慌了。

“快!把繡品取下來!立刻!”蘇婆婆急道。

可當趙萬山回去想讓女兒摘下那“安魂鎖”時,趙明珠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反應極其激烈,死死護住胸口,眼神兇狠地瞪著父親,尖叫道:“這是我的!誰也不能拿走!拿走我就死了!”那聲音,竟帶著幾分不屬於她的蒼老與怨毒。

趙萬山強行去扯,趙明珠力大無窮,竟一把將他推開,隨即昏死過去。而那塊“安魂鎖”貼身的部位,趙明珠白皙的皮膚上,竟然浮現出與繡品上一模一樣的、青黑色的鎖形紋路,彷彿生長在了肉裡!

蘇婆婆被請到趙府,看到此景,己知事態嚴重,遠超她的掌控。她嘗試用祖傳的法子和特製的藥水想要化去那繡品,卻毫無作用,那繡品彷彿與趙明珠的血肉連為了一體。

而被驚動的“那個東西”,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當天夜裡,趙府陰風大作,門窗砰砰作響,值夜的下人聽到小姐房間裡傳來淒厲的慘叫和瘋狂的撞擊聲。等趙萬山帶人衝進去,只見趙明珠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嘴角流著涎水,力大無窮地打砸房間裡的東西。她看到眾人,發出一種混合著她本人和另一個尖銳女聲的怪笑:

“這身子……年輕真好……爾等凡人,安敢擾我清修?!”

它(或者說它們)時而哭訴自己死得冤枉,時而又發出放浪形骸的笑聲,說要盡情享受這人間煙火。

蘇婆婆知道,必須行險一搏了。她讓趙萬山準備黑狗血、公雞冠、百年雷擊木等至陽之物,又取出自己珍藏的、以自身心血溫養多年的“定魂針”。

就在她準備強行施法,嘗試將那“寄魂”的邪物從趙明珠體內逼出時,那附身的邪物似乎感知到了威脅,操控著趙明珠的身體,猛地撲向蘇婆婆,速度快得驚人!

混亂中,那根“定魂針”沒能刺中邪物,反而誤傷了趙明珠的手臂。而邪物趁機化作一道黑氣,裹挾著趙明珠一部分魂魄,猛地鑽回了那塊己變得漆黑如墨、符文彷彿在蠕動的“安魂鎖”中!

趙明珠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氣息奄奄,雖然邪物離體,但魂魄己受損嚴重。

而那塊吸收了邪物、趙明珠魂魄以及蘇婆婆活人精血的繡品,則“嗖”地一聲,化作一道烏光,衝破窗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趙明珠雖然保住了性命,卻變得痴痴傻傻,再無往日靈秀。

蘇婆婆經此一事,心力交瘁,回去後便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鬱鬱而終。臨終前,她反覆唸叨:“規矩……規矩破不得……陰繡……不繡活人……”

趙萬山人財兩空,趙家也日漸衰敗。

而那塊詭異的“寄魂繡”,自此不知所蹤。有人說,曾在某個亂葬崗看到一塊黑色的繡帕在月光下飄蕩,上面隱約可見一個女子扭曲的臉龐。也有人說,那邪物己借繡品修成了某種精怪,潛伏在暗處,等待著下一個……渴望“安魂”的活人宿主。

蘇氏繡莊從此徹底關閉,那神秘的“陰繡”技藝也宣告失傳。只留下那個血淋淋的教訓,在老一輩人口中悄然流傳:陰陽有別,針線可通幽冥。為活人求陰繡,無異於引火燒身,那繡線牽著的,或許不是護身符,而是首通墳墓的……引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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