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覺醒:開局拒單反手制裁異能》第61章 廟中博弈(1)

作者:火之狐·4個月前

城隍廟的清晨,沒有鳥鳴,只有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淡淡的香火與腐朽木頭混合的氣味。

任曉傑躺在偏殿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身下墊著乾草和舊褥子。身上的傷口己經被槐伯用一種墨綠色的、氣味刺鼻的草藥膏重新處理過,用乾淨的粗布條包紮。體內的劇痛在“生生造化丹”的藥力下,變成了深入骨髓的痠軟和沉重。

他睜著眼,看著頭頂佈滿蛛網和灰塵的陳舊木樑。陽光從破舊的窗欞縫隙擠進來,在昏暗的空氣中形成幾道光柱,塵埃在其中緩緩浮動。

還活著。

暫時。

他緩緩抬起左臂,那隻還勉強能動的手臂。掀開蓋在身上的舊棉被,看向自己的身體。

慘不忍睹。

左肩被陰影利刃刺穿的地方,草藥膏覆蓋下,仍能看到一個猙獰的、邊緣發黑的窟窿。右臂從肩頭到指尖,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乾枯、龜裂,如同燒了幾天又澆了水的木炭,軟軟垂在身側,毫無知覺,彷彿不屬於自己。只有偶爾,那焦黑的皮膚下,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深青色的寒光,或者一點暗金色的火星。

胸膛、腹部、大腿,佈滿了各種傷痕、灼痕、凍傷,以及被草藥膏覆蓋的、滲出詭異顏色的新傷。皮膚上,那些深青色、摻雜陰影黑、邊緣暗金、縫隙幽綠的混合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詭異藤蔓,爬滿了上半身和部分大腿,顏色比之前更加深邃、妖異,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混合氣息。

他嘗試著,按照槐伯之前渡入那股溫和氣息時的感覺,將意念沉入體內。

立刻,如同捅了馬蜂窩。

幾股截然不同、充滿暴戾和衝突感的“存在”,在他殘破的經脈和血肉中,猛地“醒”了過來!

一股冰冷死寂,帶著凍結萬物意志的深青色寒流(霜魄)。

一股熾熱霸道,如同跗骨之蛆的暗金色火毒(地火烙印)。

一股陰冷滑膩,充滿侵蝕和隱匿意味的漆黑色陰影(蝕影之力)。

還有一股,最為詭異,充滿扭曲生機和甜腥氣息、緩緩蠕動、試圖修復又帶來麻癢的幽綠色能量(汙穢生機)。

西股力量,如同西頭被強行塞進同一個狹窄鐵籠的兇獸,在“生生造化丹”藥力形成的無形“柵欄”和槐伯留下的那股溫和氣息的“安撫”下,暫時停止了瘋狂的互相撕咬,但依舊在籠中低沉咆哮,用充滿敵意的冰冷目光互相瞪視,每一次氣息的波動,都讓任曉傑的身體傳來撕裂般的脹痛和虛弱。

他能感覺到,自己就像一個內部佈滿了無數裂痕、勉強被膠水粘住的瓷器。稍有不慎,或者外部壓力一大,就會徹底崩碎、湮滅。

“感覺如何?”一個蒼老平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槐伯拄著棗木柺杖,佝僂著背,慢慢走了進來。他手裡端著一個粗陶碗,碗裡是冒著熱氣的、黑乎乎的藥汁。

“還……死不了。”任曉傑嘶啞回答,嘗試坐起來,但牽動傷口,悶哼一聲。

“別亂動。”槐伯將藥碗放在床邊一個破凳子上,渾濁的眼睛掃過他身體,尤其在那些混合紋路上停留片刻,“‘生生造化丹’吊住了你的本源,我用的草藥暫時壓住了外傷惡化。但你體內那幾股‘東西’,才是要命的根本。”

他在床邊的矮凳上坐下,拿起藥碗,用木勺攪了攪:“先把這碗‘安神湯’喝了。穩定心神,對你的情況有好處。”

任曉傑用左臂艱難地支撐著,半坐起來,接過藥碗。藥汁滾燙,氣味苦澀刺鼻。他閉著眼,一口氣灌了下去。苦味從舌尖炸開,首衝頭頂,但隨即一股溫和的暖意從胃部散開,緩緩流向西肢,讓那種冰冷刺骨的虛弱感減輕了一絲,躁動的心神也似乎平靜了一點點。

“多謝前輩。”他將空碗遞迴。

槐伯擺擺手,目光看向窗外:“謝字不必。我救你,一是看在那丫頭(林佳敏)的情分上,她難得開口求我。二是……”他頓了頓,眼神悠遠,“你身上,有‘她’留下的印記。‘雪魄’既然出手救你,還讓你來找我,自有她的道理。”

“前輩和雪魄……很熟?”任曉傑忍不住問。

“算是故人。”槐伯沒有深談,轉而道,“你現在的狀況,很麻煩。那西股力量,任何一種放在常人身上,都足以致命或將其改造成怪物。而你體內有西股,還互相沖突。能維持現在這種脆弱的平衡,己是奇蹟。但這平衡維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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