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方式？”烈陽眉毛一挑，火焰在掌心跳動，“老趙，你他媽又想耍什麼花樣？”
影鬼沉默，陰影下的眼眸冰冷地轉向趙明善。
趙明善對烈陽的粗口不以為意，推了推金絲眼鏡，慢條斯理道：“很簡單。我們三方，目的大致相同——都想從任曉傑身上得到我們需要的東西，無論是資訊、樣本，還是他本身。但方式不同，訴求也有衝突。強行爭奪，只會兩敗俱傷，甚至讓目標毀滅，誰都得不到。”
他頓了頓，看向槐樹下沉默的任曉傑，目光意味深長：“而且，他似乎並不打算束手就擒，或者……選擇任何一方。”
“那又如何？”烈陽獰笑，“一個半死的廢物，還能翻了天不成？”
“翻不了天，但可以選擇死。”趙明善淡淡道，“以他現在的狀態，若我們逼迫過甚，他拼死引爆體內那股混亂能量，結果會如何？誰能在那種性質的爆炸中心活下來？即便活下來，還能剩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烈陽和影鬼眼神都微微一動。他們親身感受過任曉傑體內那股混亂力量的詭異和危險，尤其是在那古老祭壇和基地爆炸時展現出的威力，若真被他引動核心自爆，後果難料。
“所以，”趙明善繼續道，“與其逼迫，不如……合作。一種有限的、暫時的、互相監督的合作。”
“合作？”烈陽嗤笑，“跟你？跟石家的鬼影子？老子沒興趣！”
“不是我們三方之間合作。”趙明善搖頭，目光重新落回任曉傑身上，“是……與他合作。”
他指著任曉傑：“我們三方，各自提供一部分他所需要的東西，換取他對應的、有限度的配合。同時，我們互相監督，確保任何一方都無法獨佔，也無法對他進行過度的、危害其生命和價值的傷害。槐公德高望重，正好可以作為中間人，見證和監督這場……臨時的‘交易’。”
任曉傑靠在樹上，靜靜聽著，心中念頭飛轉。
趙明善這個提議，看似荒誕，卻精準地抓住了三方互不信任、又都對他有所求的矛盾點。將他從一個“爭奪物”，暫時抬到了一個“交易方”的位置，雖然依舊弱勢，但至少有了些許斡旋的餘地。
“笑話！”烈陽怒道，“老子憑什麼跟這小子談條件？首接抓回去，炎君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你可以試試。”一首沉默的影鬼突然開口，沙啞的聲音帶著冷意，“看看是你的火快，還是我的影快。或者，看看槐公是否允許你在這裡動手。”
烈陽臉色一沉，周身火焰猛地一漲，但終究沒敢真的動手。槐伯那深不可測的氣息，讓他忌憚。
“說說你的條件。”影鬼轉向趙明善，似乎對這個提議更有興趣。
趙明善看向任曉傑：“任曉傑，你的訴求是什麼？或者說，你想要什麼，才願意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有限度地配合我們？”
問題拋了過來。
任曉傑深吸一口氣，忍著全身的疼痛，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
“第一，我父親。他必須絕對安全，得到最好的醫療，並且脫離任何一方可能的控制。我需要一箇中立的、三方共同監督的安置地點和醫療方案。”這是底線。
“可以。”趙明善點頭，“監察司可以提供安全屋和醫療資源，石家和炎獄可派代表共同監督。地點和具體方案，稍後商議。”
“第二，我需要能暫時穩定、控制體內這股力量的方法，或者至少是緩解其衝突、延緩其惡化的手段。我知道你們三方都有相關的研究和資源。”這是生存需求。
影鬼第一個回應：“石家關於‘汙穢生機’和能量融合的基礎研究資料，可以給你一部分。僅限於理論基礎和部分低風險引導法門。”
烈陽冷哼一聲：“炎獄有壓制和疏導‘地火烙印’的法子，但很痛苦，而且必須配合熔爐的特殊環境。給你簡化版的口訣，能暫時安撫那烙印，但別想根除。”
趙明善推了推眼鏡：“監察司可以調集擅長能量醫學和異種能量研究的專家，在槐公監督下，為你進行非侵入性的檢查和評估，提供綜合性的調理建議。但不會進行任何人體實驗。”
雖然都留了後手，限制頗多，但這己經是任曉傑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
“第三，”任曉傑目光掃過三人，“在我配合期間，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傷害、拘禁、或強迫我做超出約定範圍的事情。所有的‘研究’、‘詢問’、‘資料採集’，必須在三方代表和槐公共同在場、且我自願的前提下進行。每次配合後，我需要足夠的休息和恢復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