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趙明善代表監察司首先同意,“前提是你的‘配合’是真實有效的。”
“石家同意。”影鬼言簡意賅。
“媽的,規矩真多!”烈陽罵了一句,但還是煩躁地擺擺手,“行行行!老子就當看戲了!但小子你記著,要是敢耍花樣,或者給的東西沒價值,老子第一個燒了你!”
“第西,”任曉傑最後道,語氣冰冷,“關於‘鑰匙’(子盤)的最終歸屬和用途,在真相徹底弄清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行動或隱瞞關鍵資訊。在適當的時候,我需要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
這一條,讓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可以。”趙明善緩緩點頭,“在涉及‘鑰匙’和‘蛻凡’核心機密的資訊交換上,我們可以建立有限的資訊共享機制。”
“石家只會在必要時,提供部分關聯資訊。”影鬼補充。
“炎獄對那破鑰匙沒興趣,但對它可能開啟的東西有興趣。”烈陽甕聲道。
大致框架,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勉強達成了。
槐伯自始至終閉著眼,彷彿睡著,但任曉傑知道,這位神秘老人一首在聽著,並且默許了這場交易。
“那麼,交易從此刻起,暫時生效。”趙明善總結道,“稍後,我們會各自派人送來初步的‘誠意’(資料、法門、醫療方案)。第一次正式的‘交流’,定在明日上午。地點就在此地,由槐公主持。任曉傑,希望你也準備好,給出你的‘誠意’。”
說完,他對著槐伯微微頷首,帶著兩名特勤,轉身率先離開了城隍廟。
影鬼深深看了任曉傑一眼,身影如同融化般,緩緩沉入地面陰影,消失不見。
烈陽狠狠瞪了任曉傑一眼,又忌憚地瞥了槐伯一下,罵罵咧咧地,帶著一身灼熱的氣息,大步離去。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院子,瞬間只剩下任曉傑和槐伯,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硝煙、陰影和火焰的氣息。
任曉傑靠在槐樹上,劇烈喘息,後背己被冷汗浸溼。剛才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覺得如何?”槐伯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己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任曉傑。
“如履薄冰。”任曉傑苦笑。
“能履冰,總比沉下去好。”槐伯拄著柺杖站起身,“利用他們的矛盾,為自己爭取時間和空間,這一步,你走對了。但記住,與虎謀皮,終被虎噬。你現在爭取到的,只是喘息之機。真正的難關,是如何在這三方夾縫中,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路,並……擁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制的力量。”
他走到任曉傑身邊,枯瘦的手掌輕輕按在他肩頭(完好的右肩),一股溫和厚重的氣息湧入,幫他平復了體內因緊張而微微躁動的力量。
“趁著這喘息之機,儘快掌握那股‘調和協議’,恢復實力。你的時間,不多。”
槐伯說完,收回手,慢吞吞地走回了正殿。
任曉傑靠在樹上,看著重新恢復寂靜的院落,感受著體內那幾股在“調和協議”雛形下緩緩流轉的力量,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三方制衡?
不。
他要的,是利用這三方的資源,壯大自身。
然後,在恰當的時機……
掀翻這張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