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太平靜了。不是麻木的平靜，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他身上的氣息，也很奇怪。乍一看，很微弱，和普通人無異。但仔細感知，卻又彷彿一片虛無，空空蕩蕩，什麼也感覺不到。這種感覺，禿鷲只在極少數、極其擅長隱匿自身氣息的頂尖殺手或者特殊異能者身上感受過。
而且，從剛才老狗進來，到被自己質問，再到“鎮定”下來回答，這個年輕人，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看過自己一眼，身體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威壓而有絲毫過度的顫抖。這很不正常。任何一個普通的拾荒者，在首面自己時，都不可能如此“鎮定”。
有問題。
禿鷲心中，瞬間升起了強烈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警惕，是因為未知。興奮，是因為……如果這幾個人真的有問題，那他們身上，很可能藏著秘密，或者……值錢的“貨”。
“鐵脊地行龍？”禿鷲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獨眼卻依舊盯著任曉傑，“那玩意兒，可不好對付。你們隊運氣是夠背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說你就撿了這三個破爛回來？老狗，你是不是覺得，老子很好糊弄？”
老狗剛稍微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再次冒了出來。
“不……不敢！禿鷲老大，我說的都是真的！千真萬確！”他連忙賭咒發誓。
“真的？”禿鷲冷笑一聲，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緩緩指向任曉傑，“那他呢？你從哪個垃圾堆裡撿的？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普通撿破爛的。”
來了！老狗心中哀嚎，禿鷲果然注意到這個殺神了！
“他……他就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我看他還有點力氣，就……”老狗結結巴巴，還想解釋。
“閉嘴。”禿鷲不耐煩地打斷他，獨眼依舊盯著任曉傑，“你，抬起頭來。”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攤位前，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任曉傑身上。
空氣，彷彿再次凝固。
任曉傑沉默著，沒有動。
“聾了？老大讓你抬起頭！”一個站在禿鷲身邊的、臉上帶著刀疤的親衛，厲聲喝道，手己經按在了腰間手槍的槍柄上。
任曉傑依舊沒有動，只是那垂在身側、微微握拳的手，似乎……握得更緊了一些。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甚至能聽到輕微的“咯吱”聲。
他似乎在掙扎，在恐懼，在與某種命令對抗。
這細微的反應，落在禿鷲眼中，讓他嘴角的冷笑更濃。果然，有問題。一個普通的奴隸，怎麼可能敢違抗他的命令？
“有意思。”禿鷲緩緩站起身，壯碩的身體如同一座肉山，帶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他一步步，朝著任曉傑走了過來。
沉重的皮靴踩在骯髒的泥地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如同踩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老狗，你說他是你撿的奴隸？”禿鷲走到老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獨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那好，現在，老子看上你這個奴隸了。開個價吧，把他賣給我。”
“啊？！”老狗懵了，徹底懵了。他沒想到禿鷲會來這一齣！賣……賣給禿鷲？這殺神能賣嗎？賣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他會不會當場翻臉，把自己這些人全宰了？
“怎麼？捨不得？”禿鷲的獨眼眯起，聲音轉冷，“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奴隸？”
“不……不是！是！他是！他是我撿的！”老狗語無倫次，冷汗如雨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禿鷲逼問，距離老狗只有一步之遙，那濃烈的血腥和壓迫氣息，幾乎讓老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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