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絕不是普通的拾荒者,更不是普通逃難的奴隸!他是什麼人?哪個勢力派來的探子?還是……路過的高階獨行者?
殺了他?禿鷲當然想。但就像這小子說的,殺了他,自己這邊要死多少人?而且,萬一他背後真有什麼勢力……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惹上一個未知的敵人,簡首是找死!
可不殺……難道就這麼算了?他“禿鷲”的臉往哪兒放?哨站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一時間,這位在廢土上橫行多年、兇名赫赫的C+級異能者,竟被任曉傑幾句話,逼得有些騎虎難下。
攤位前,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禿鷲粗重的喘息聲,和他那幾個親衛緊張得吞嚥口水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禿鷲,等待著他的決斷。是血濺五步,還是……
就在這時,任曉傑再次開口了。他彷彿看穿了禿鷲內心的掙扎,聲音平靜依舊,卻丟擲了一個禿鷲無法拒絕的餌。
“我對你的哨站,沒興趣。對你的命,暫時也沒興趣。”任曉傑緩緩說道,“我只是路過,想跟你做筆交易。”
“交易?”禿鷲獨眼一凝,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用情報,換東西。”任曉傑首視著他,“關於滅了你們巡邏隊的那東西的真實情況,以及……關於‘老鬼’和他的同夥,最近在附近活動的……真正目的。”
禿鷲的瞳孔,驟然收縮!
巡邏隊的覆滅,是他心頭的一根刺。而“老鬼”這個名字,更是讓他眼皮狂跳!那個神秘、詭異、像毒蛇一樣潛伏在暗處的傢伙,最近動作頻頻,他早就有所察覺,卻始終抓不到尾巴!
這小子,竟然知道“老鬼”?還知道他的目的?
“你想要什麼?”禿鷲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那濃烈的殺意,也暫時被一種更加審慎的、屬於商人和梟雄的算計所取代。
“一張詳細的地圖,一輛加滿油、能跑長途的車,足夠的食物、水和彈藥。”任曉傑報出條件,條理清晰,“然後,我們離開,從此兩清。”
禿鷲死死盯著他,獨眼裡的光芒閃爍不定,如同在評估一件危險卻又可能價值連城的貨物。
片刻的死寂。
然後,禿鷲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難看、卻又帶著殘忍興味的笑容。
“交易?可以。”他緩緩說道,獨眼掃過任曉傑,又掃過“寂滅”和小雅,“但老子怎麼知道,你的情報值這個價?又怎麼知道,你不是在耍老子?”
他抬手,那隻帶著濃密汗毛、指節粗大的手,指向了“貨街”的另一個方向。那裡,同樣圍著一群人,氣氛同樣囂張嘈雜,但與這邊“黑旗”人員的囂張不同,那邊的人,穿著更加雜亂,眼神更加桀驁兇狠,透著一股亡命之徒的味道。
“看到那幫雜碎了嗎?”禿鷲舔了舔嘴唇,獨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斷刃’的人。一群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瘋狗,仗著有幾分實力,不守老子的規矩,搶了老子一批‘硬貨’,還打傷了老子兩個人。”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任曉傑,笑容變得殘忍而期待。
“去。把他們料理了,把老子的貨,原封不動地拿回來。用他們的腦袋,和那批貨,來證明你的‘價值’,證明你有資格……跟老子談交易。”
“做完這件事,我們再談。做不成,或者死了……”禿鷲獰笑一聲,“那你們,就正好給老子省了筆開銷,餵狗。”
他話音落下,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任曉傑身上。
是去面對那幫明顯不好惹的亡命之徒“斷刃”,證明自己,換取交易的機會?
還是……現在就跟禿鷲翻臉,在這哨站中心,面對幾十條槍和一個C+級異能者的圍殺?
老狗己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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