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獵犬”,追上來了。
“快!”老煙槍低吼。
三人像三條在汙水中掙扎的蟲子,在黑暗、狹窄、惡臭的管道里,拼命向前。
不知爬了多久。
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
不是燈光。
是某種暗綠色的、幽幽的磷光。漂浮在汙濁的水面上,星星點點,像是鬼火。
空氣裡的腐臭味,也達到了頂點。混合著某種化學藥劑和屍體腐爛的刺鼻氣味,幾乎讓人窒息。
“到了!”
老煙槍加快速度,爬出管道。
任曉傑手腳並用,也跟著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個巨大的、廢棄的圓形水池。池壁是用粗糙的混凝土澆築的,佈滿了裂縫和滑膩的苔蘚。池底積著深綠色的、粘稠的汙水,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墨綠色的浮藻,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腐爛的塊狀物。那些幽幽的磷光,就是從汙水和浮藻下面透出來的,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慘綠,鬼氣森森。
這裡,就是廢棄的沉澱池。
池壁上,有幾個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通向哪裡。其中最大的一個洞口,邊緣用生鏽的鋼筋歪歪扭扭地焊著一個牌子,上面模糊的字跡依稀可辨:“西-7礦道”。
“就是那個!”老煙槍指著那個洞口,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進去!礦道複雜,能甩掉他們!”
他率先朝著那個洞口衝去。
任曉傑和寂滅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即將衝進礦道洞口的瞬間——
“咻——!”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厲嘯,驟然從他們身後的管道口方向傳來!
比之前的梭鏢,更快!更疾!更狠!
厲嘯聲撕裂空氣,帶著一股兇戾、狂暴、彷彿要撕裂一切的氣勢,首射落在最後的寂滅後心!
不是暗器。
是一根通體黝黑、手臂粗細、頂端被削尖、纏繞著暗紅色紋路的金屬短矛!
短矛未至,那股狂暴的氣勁,己經壓迫得人呼吸一滯!
寂滅在厲嘯響起的剎那,猛地轉身!
他一首沒有拔出的刀,終於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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