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老煙槍猛地一咬牙，臉上橫肉抽搐，露出狠色，“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弄死屠夫那狗雜碎！”
“不止是屠夫。”任曉傑補充，“如果有機會，最好能控制一兩個怕死的，問出血手幫的老巢，物資點，特別是那個安全屋的位置。我們需要藥，需要補給，需要離開的路線。”
“對！”老煙槍眼中兇光一閃，“黑吃黑！搶他孃的！”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粗糙，冒險，瘋狂。
但這是他們唯一的路。
“你需要多久能弄出那玩意？”老煙槍看向任曉傑的右臂。
“不知道。可能會失敗。”任曉傑實話實說，“但必須試。你抓緊時間休息，處理傷口。另外，看看這裡有什麼能用的，做點傢伙。”
老煙槍點頭，不再廢話，掙扎著開始檢查礦洞裡那些廢棄的木板、鏽蝕的鐵片，甚至那堆爛礦石。
任曉傑則走到礦洞角落，遠離昏迷的寂滅和老煙槍，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
丹田處，那稀薄的混沌氣旋，緩緩旋轉。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全部精神，嘗試去觸碰，去引導右臂經脈中，那盤踞的、死寂的灰色能量。
“蝕影”。
這力量，詭異，強大，反噬也恐怖。
他要做的，是從這盤踞的灰色能量中，小心翼翼地剝離出一絲，然後用更稀薄的混沌能量包裹，引匯出來，封入藥膏。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在懸崖邊行走。
稍有不慎，混沌能量耗盡，灰色能量失控反噬，他這條手臂，甚至整個人，都可能瞬間被侵蝕成一具枯骨。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右臂的灰敗處，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接著是更深的、彷彿要將靈魂都凍結的冰冷。
他咬牙忍著，用意志，一點點，將混沌能量滲透進去，像最精細的絲線，去纏繞，去包裹那狂暴的灰色。
痛！
深入骨髓，撕裂靈魂般的痛！
灰色能量彷彿有生命，在抗拒，在侵蝕混沌能量。
任曉傑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滲出血絲。
但他沒有停。
不能停。
停下，就前功盡棄，甚至可能立刻被反噬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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