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霍競川心裡己經有了預期,此刻看見楚瑤的反應,還是免不了有些失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葉,垂眸看著楚瑤,問道:“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楚瑤慌亂又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領口,喃喃說道:“我只記得剛才差點摔倒……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說罷就委屈地看向霍競川,質問道:“你是不是趁我暈倒的時候欺負我了?”
霍競川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臉卻騰地一下紅了。
這無異於不打自招,楚瑤頓時急了,在霍競川胸口連拍了好幾下,還踩了他一腳,“你趁人之危,你不是好人!你說,你是不是偷偷摸我了?”
霍競川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你暈倒了……我總不能讓你睡在地上……”
楚瑤這才沒再繼續鬧,盯著霍競川半信半疑地問道:“就只有這些?”
“嗯。”
霍競川答得很含糊。
畢竟他總不能說,是楚瑤主動親的他。
要是他真說了,楚瑤不記得也就算了,萬一臉上掛不住,以後不肯理他了,可就全完了。
霍競川想著這些,視線忍不住落在楚瑤的唇瓣上,又連忙有些心虛地轉開了。
楚瑤似乎信以為真,頗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臉頰,嘀咕道:“我最近怎麼總是暈倒?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吧……下次趕集還是去縣醫院看看好了……”
話雖如此,楚瑤過了一會兒,又跑到霍競川面前問道:“你看我像生病的樣子嗎?”
霍競川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才說道:“不像。”
“我也覺得不像。”
楚瑤等著霍競川把兔子收進揹簍裡,就在他身邊頭頭是道地分析了起來。
“一般來說,暈倒最有可能的就是三種情況——中暑、急火攻心、低血糖。可是我這兩次暈倒都不是中午,天又不算熱,而且我每天吃得飽飽的,也不可能低血糖呀!至於說誰把我氣暈了,我在宋文軒面前都沒氣暈呢,怎麼可能平平常常和你說幾句話就氣暈了?”
霍競川聽見“宋文軒”三個字,就本能地意識到這是個男知青的名字,抿著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宋文軒是誰?你和他很熟嗎?”
“他是我高中同學,我這次下鄉,就是被他攛掇過來的……”
楚瑤沒看霍競川的表情,雙眼看著前方的路,露出回憶之色。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總喜歡跟在他後面,這次下鄉之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突然一點也不想和他待在一塊了,而且看見他就覺得心煩!我都想不通,以前為什麼會想和一個人品這麼差的人一起玩……”
她說話的時候,透著一股孩子氣,並不是少女懷春的模樣,霍競川轉頭看了她一會兒,心裡那股醋勁兒瞬間淡了不少。
隨即他就狀似無意地問道:“那他呢?你忽然不理他了,他就沒找你問問理由嗎?”
“他有什麼臉問我理由?以前我找他玩,他總在當著別的女同學的面對我說一些奇怪的話,還是最近我那幾個室友提醒我,我才知道他說那些話的意思,是暗示別人我喜歡他,在為了他爭風吃醋!我不罵他一頓就好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