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御書房內，永寧帝的怒吼震得窗欞都在發顫。
一盞上好的青瓷茶盞被狠狠擲在金磚地面上，碎片飛濺。
蕭景琰跪在御案前，玄色錦袍的下襬沾滿了茶漬，他卻連動都不敢動。
額角沁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父皇明鑑，兒臣冤枉！”
他聲音發顫，卻仍咬著牙為自己辯駁，“太子呈上的那些所謂‘證據’，不過是捕風捉影。栽贓陷害！”
“兒臣從未指使任何人刺殺太子，更不曾與戶部尚書宋教仁有任何勾結——”
“冤枉？”
永寧帝冷笑一聲，將一沓厚厚的卷宗劈頭蓋臉地砸在他身上。
“你自己看看！這是刑部呈上的供詞，刺殺太子那幾人已經全部招供，簽字畫押，指認你就是幕後主使！”
泛黃的紙頁散落一地，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跡與暗紅色的指印。
蕭景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那份供詞上，瞳孔驟然緊縮——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的名字，以及他與刺客聯絡的時間。地點。暗號。
一樁樁一件件，詳盡得令人髮指。
“兒臣......兒臣......”
他嘴唇劇烈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還有宋教仁的案子。”
永寧帝的聲音沉了下來，像暴風雨前壓得極低的烏雲，“大理寺已經查明，宋教仁是被你買兇所殺，那批漕糧貪墨的贓銀，有六成流入了你的私庫！”
“孽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御書房內一片死寂。
侍立在側的太監們垂首斂息，恨不得將自己縮排牆縫裡。
蕭景琰癱軟在地，額頭的冷汗如雨般滾落。
他張了張嘴，想要繼續辯解，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
“陛下，端妃娘娘在外求見。”
永寧帝眼中怒火未消，冷冷道：“讓她進來。”
端妃撲進御書房，華美的宮裝在金磚地面上拖出一道狼狽的痕跡。
她跪倒在蕭景琰身側，髮間的步搖因劇烈的動作而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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