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前不是說了？”
“羽所求的，不過是沈二小姐的報恩罷了。”
微生羽的聲音輕飄飄地逸出，裹著一絲慵懶的近乎捉摸不透的調子。
他重新在鋪著白狐軟墊的榻邊坐下。
玄色衣袍的下襬隨著動作如水般流淌，輕柔拂過身側那一片雪白的絨毛。
“微生羽，你費盡心思將我‘請’來這殘月樓，”
沈微寧定定望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說道，“我不信你只是為了聽我罵你兩句。”
“所以——”
她微微傾身向前，目光毫無閃避地迎上那雙在珠光映照下更顯妖異的金色眼瞳，語氣沉沉：
“不必再同我裝傻了。”
微生羽聞言，輕輕偏了偏頭，肩上一縷銀髮隨之無聲滑落。
他臉上那副精緻的銀質面具紋絲未動。
唯有面具之下，唇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可那笑意卻未曾抵達眼底，不帶分毫暖意。
“好吧，好吧。”
他忽然毫無徵兆地俯身靠近，兩人之間原本矜持的距離驟然縮短至呼吸可聞。
“那羽告訴沈二小姐——”
他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耳廓。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尖，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微寧不動聲色地向後側偏了偏，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緊。
“因為，羽很想知道，沈二小姐你......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
沈微寧的心猛地一跳。
他這話什麼意思？
她面上依舊維持著那份不動聲色的冷靜，連唇角揚起的弧度都未曾改變半分。
只是濃密的眼睫幾不可察地微微顫了一顫。
“樓主說這話，”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響起，不見波瀾，“倒像是已經知道些什麼了。”
“唔，一半一半吧。”
微生羽直回身子，重新與她拉開了些許距離，語氣恢復了那種慣有的輕慢調子，“因為，羽還等著沈二小姐你......來為羽解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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