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芊芊接過水杯,含了口溫水輕輕漱了漱,將嘴裡殘留的藥味衝乾淨,再把杯子遞還給桂嬤嬤。
她靠在搖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語氣聽著有些冷淡:
“嬤嬤,你抽空把芳悅院的人都查一遍吧。”
桂嬤嬤心裡一凜,神色瞬間嚴肅起來,連忙問道:
“格格是懷疑……院中有吃裡扒外的人?”
譚芊芊微微頷首,眼神沉了沉:“夏荷雖認了罪,但從頭到尾,她都沒承認過幻憂草是她給劉二的——她只認了紅花。”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若幻憂草不是夏荷給的,那劉二手裡的藥,就只能是在芳悅院被人換了。”
“畢竟藥粉是加到早膳裡的,從出小廚房到送進我院子,這中間只有我院裡的人能接觸到。”
她的目光落在桂嬤嬤臉上,帶著一絲審視:
“我院裡的人大多是從莊子上帶來的,本不該出這種事,但這次的事太蹊蹺,不得不防。”
桂嬤嬤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竟可能藏著叛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格格放心!老奴這就去安排,定要把這人揪出來!往後院裡的人、事,老奴都會親自盯著,絕不再給外人可乘之機!”
譚芊芊看著她堅定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
芳悅院內絕不能藏著隱患,這關係著她和孩子的安全,這事必須查清楚。
接下來幾日,譚芊芊的日子過得格外平靜。
除了每日清晨需去正院給烏拉那拉氏請安,其餘時間她都窩在芳悅院。
要不是在暖閣裡翻看話本,要不就是帶著賽虎在院子裡曬曬太陽。
偶爾看著林虎帶著奴才佈置院中發呆,日子清閒又安穩。
而且,因著李格格還在禁足,譚芊芊這幾日請安也格外順利。
從前李格格看著自己請安時不時要挑些刺,如今沒了李格格在背後挑事,後院的人見她懷著身孕,還得西爺寵愛,個個都捧著幾分小心,再也沒人敢故意刁難。
春和私下裡跟她打趣:“格格現在可是後院最得寵的!”
倒是清麗院的李格格,成了這幾日後院私下議論的焦點。
春和每日出去,總能聽到些關於她的訊息,回來後便講給譚芊芊聽:
“格格您是沒瞧見,李格格禁足後脾氣壞得厲害,在清麗院裡天天摔東西,茶盞、瓷瓶碎了一地,庫房的人都快供不上她換了。”
譚芊芊正逗著賽虎玩,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春和又接著說:
“後來庫房的人實在扛不住,找福晉告了狀。福晉也沒多說,只吩咐‘清麗院再碎了瓷器,需用李格格自己的份例銀子補’。”
“李格格這才收斂了些。可她又不甘心,天天在院裡罵罵咧咧,氣狠了還摔東西,結果把自己折騰得動了胎氣,府醫說要臥床修養好幾天!”
“最後還是主子爺派了個教養嬤嬤去清麗院,盯著她養胎,不許她再胡鬧,李格格這才徹底安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