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停下,謝瑾窈理了理衣裙,拾起隨手扔到軟榻上的面具,放在玹影手裡,讓他自己戴上:“我先走了,宮宴見。”
謝瑾窈欲出馬車,寬袖忽然一墜,回過頭才發現被玹影緊緊攥在了手裡。
謝瑾窈輕挑眉梢,坐了回去,似笑非笑地問:“還有話同我說?或者,還有事同我做?”
玹影神色怔怔,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或做什麼,下意識拽住了謝瑾窈的袖擺,眼下被謝瑾窈這般直白地問出來,自己又回答不上來,有幾分難為情:“我……”
“嗯?”玹影看不到,不知謝瑾窈唇角溢位的笑意有多明媚,她還要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故作正經道,“怎麼了?”
玹影鬆開了被自己攥在手心的袖子,道:“無事。”
謝瑾窈忽然湊近玹影,氣息噴灑在他面上,慢條斯理地吐字:“你捨不得我,不想讓我走,還是……”謝瑾窈話音一頓,聲音壓低了些,“想親我?”
玹影渾身緊繃。
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該後退該遠離,可行為上卻想往前,更近一步。
見玹影糾結試探的模樣,謝瑾窈再也控制不住,笑出聲。
下一刻,玹影手掌撫上謝瑾窈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有暗流湧動。
真正親上她的那一刻,玹影才明白自己內心深處是想要這樣的。
他想與她糾纏,密不可分。
玹影閉上眼,無奈又痛恨,他早意識到自己的貪婪,不僅不知悔改,還要得寸進尺。
謝瑾窈唇角微微勾起,雙手攀上了玹影的肩,嬌小的身軀依偎在他懷裡。
她真是愛極了玹影隱忍不住剋制不了崩潰失控的樣子,冷靜不再,理智也不再,沉溺在她給予的愛慾之中。只有她能讓玹影這般。
飴糖一樣甜蜜的滋味包裹著自己,玹影脊背戰慄,忍不住攻城略地,寸寸侵佔,將他的大小姐抵在馬車廂壁上,恨不能嵌入骨血裡。
謝瑾窈情不自禁低哼了聲,玹影一頓,如夢初醒般撤離,難堪到整張臉漲紅:“我……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瘋了一樣,行為不受自己控制。
“你確實該道歉。”謝瑾窈指尖碰了碰嘴唇,“口脂都沒了。”
玹影愈發窘迫。
謝瑾窈看過去,他唇紅似血,精緻的眉目間還殘留著欲色,桃花一般灼灼豔麗。她心神晃動,在他眉間的小痣上落下一吻:“真該走了。”
馬車已停了一陣,此處離宮門很近,她再不離開恐會被發現。
與煜國皇子糾纏的流言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下馬車時腿有些虛軟,謝瑾窈抬手往旁邊一伸,頗有眼力見的湄芳上前去扶了一把。
謝瑾窈穩穩從腳凳上下來,踩到地面,層疊的鳳仙花紅裙逶迤在地,織金團花帔子拖著長長的尾,儀態端方地往後面那輛馬車走去。
雪沁的目光止不住在謝瑾窈臉上流轉,女子翦水秋瞳瑩瑩潤潤,唇紅齒白,眼波盪漾間流露出幾許風情,顯得她豔豔其華,若盛放的牡丹。鮮亮奪目的衣裙與華貴繁複的頭飾也沒能蓋過她的風華去,反倒成了陪襯,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張令世間萬物失色的姣美容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