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芮朝魏妍使了個眼色,彷彿在說,瞧好了,看我怎麼讓謝瑾窈栽跟頭。
她就是要讓謝瑾窈這個柔弱的大周女子明白,煜國的女子都不是好惹的。不管謝瑾窈仗了誰的勢,欺負了人斷沒有全身而退的。
魏妍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示意陶思芮不要亂來。她的神色透著無奈,還有幾分苦澀,好似受了委屈只能獨自嚥下。
如此一來,陶思芮心中更是為好友所不平,打定主意要給謝瑾窈一點顏色瞧瞧。
“太子妃怎的不說話?”陶思芮聲音大了些,顯得盛氣凌人,“可是怕了?嗬嗬,解悶兒的小遊戲罷了,不會亂了太子妃的妝容衣裙。”
漱華公主對這樣的場面不陌生。
遙想當年,她初來煜國,參與宴會時沒少被這些個夫人小姐明嘲暗諷,諸多刁難。
好似將大周的女子踩在腳底下,便能彰顯煜國的女子高人一等,實在可笑。
只是不知今日謝瑾窈要如何破局。
漱華公主確信,只要謝瑾窈應下,便會被她們想盡辦法推進圈套裡,落個慘敗還有苦說不出的下場。
“何事如此熱鬧?”皇后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身後響起,“本宮正好休憩了一陣子,緩過來些,前來湊湊熱鬧。”
眾人一驚。
皇后是何時到來的,竟沒有侍女通報,想來是被皇后阻止了。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皇后手心往下壓了壓,笑道:“都坐吧。本宮不過來就是因為這個,每回都如此興師動眾,反倒攪擾了大家的興致,這才悄悄過來看你們都在玩什麼。”
“回娘娘,小女提議玩擊鼓傳花增添些趣味,正詢問太子妃的意思。”陶夫人道,“這些丫頭,都到了出閣的年歲還這般愛胡鬧,讓娘娘見笑了。”
“哪是胡鬧。”蕭皇后興致很好,笑容一直掛在臉上,相較平時多了幾分親和,少了莊嚴,“本宮看陶家丫頭是個有趣兒的,正巧本宮也覺著這宴會有些乏味。”
話音稍稍一頓,蕭皇后瞥向謝瑾窈,眸光陡然變得銳利,威壓施加下來:“太子妃與她們年歲相仿,又是初來煜國,該與她們多多來往,增進關係,日後本宮才好放心把後宮事務交到你手裡。”
以後宮的管理權來誘惑謝瑾窈,謝瑾窈還真不稀罕。
這些人都希望她跳進坑裡,她要是不跳,她們的心思豈不白費了。謝瑾窈笑一笑道:“母后說的是。”
夫人們都撤到了邊上去,小姐們則動起身來,疏疏落落地圍成一個大大的圈。
侍女去園子裡摘了幾朵花用絲絹捆紮成一束,交給其中一位小姐。為彰顯公平,侍女蒙上眼敲鼓,待到鼓聲停止,那束花落到誰面前,誰便要為大家展示才藝助興。
在謝瑾窈看來,這樣的遊戲毫無難度,就算花落到她面前又如何,表演才藝而已。
打馬球、投壺一類需要體力的活動她不行,可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是彈首曲子、作一幅畫又何妨。
正是因為如此簡單,謝瑾窈才覺得奇怪。直覺告訴她,事情應當不會簡單。
漱華公主看了看謝瑾窈,目光又掃過陶思芮、魏妍她們,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她們會想辦法控制鼓聲停在誰那裡,比起表演才藝,她們更想讓謝瑾窈出醜。
她以前在玩遊戲時,被一群所謂的名門貴女聯合戲弄,撞進了湖裡,正因為是在玩遊戲,她若發火懲治她們,便會被扣上輸不起的帽子,所以,只能自認倒黴,吃啞巴虧。
這些貴女自有千百種法子戲弄人,只不過表面上看著端莊淑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