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彪展開圖紙，掃過上面密集的佈雷點、水深記錄和伏擊航線。
“你畫的？”
“老周畫了佈雷圖，我畫了進攻航線。”
孫三江搓著凍僵的手。
“魚雷射程、發射角度、轉向點，都記在上面。”
馬彪收起圖紙，拍了拍他的肩。
“軍座說了，人員全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孫三江沒有回應。
他轉頭看向河灣裡的七艘PT艇。
灰色艇身貼著岸邊，魚雷管己經空了。
今晚，它們擊沉了一艘驅逐艦、六艘運輸船和兩艘炮艇。
橫山勇等了半個月的油料和彈藥，全沉進了長江。
孫三江取出那截捲菸，用火鐮點燃，吸了一口。
馬彪沒有阻攔。
煙氣壓進胸口，他凍麻的嗓子才緩過來。
“告訴軍座，下次打船，我還去。”
馬彪帶著航道圖回到指揮所時，李雲硯正在看蘇婉送來的新截獲電報。
他掃過航道圖，點了點頭，將圖紙收進抽屜。
“孫三江呢？”
“在河灣，他說下次打船還去。”
“讓他先把腿養好。”
馬彪站在門口，沒有離開。
“軍座，還有一件事。”
“說。”
“回來的路上碰見兩艘巡邏艇。”
李雲硯手裡的鉛筆停下。
“追上了？”
“沒有，孫三江帶人鑽進淺水支汊，巡邏艇吃水深，進不來，等了十幾分鍾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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