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周伯勳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八十八軍的兵員花名冊。
他吃完一碗紅薯渣粥，便讓副官收起碗。
“勞煩通報李軍長，我想查一查貴軍在冊人員。”
林峰看了他一眼。
“跟我來。”
李雲硯的指揮所里正在換藥。
沈若蘭蹲在彈藥箱旁邊，手裡的碘酒棉球壓著傷口邊緣擦過去。
周伯勳在門口停住，沒有往裡邁。
林峰橫在門口。
“等一等。”
五分鐘後，沈若蘭端著搪瓷盤出來。
經過周伯勳身邊時，她只看了他一眼。
搪瓷盤上放著換下來的舊紗布，上面沾著血和發黃的滲液。
周伯勳的視線在盤子上停了一下。
這傷，做不了假。
他走進指揮所。
“李軍長，花名冊方便看一下嗎？”
李雲硯把褲管放下來，手裡還捏著一支鉛筆。
“林峰，把冊子給他。”
林峰從角落的鐵皮箱裡翻出一本油印冊子，遞給周伯勳。
周伯勳接過來翻開。
冊子很薄，紙質粗糙，字跡有手寫的，也有油印的，格式並不統一。
封面寫著“獨立第八十八軍在冊人員登記”。
他一頁一頁翻。
名字，年齡，籍貫，入伍時間，所屬單位。
翻了十幾頁，他停下來。
“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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