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鐵生的臉在燈下更硬，顴骨旁那道舊傷從眼角一首延到耳根。
他盯著李雲硯看了片刻。
“我有一個問題。”
“問。”
“你手裡的裝備，衝鋒槍，彈藥，棉鞋，還有礦區裡傳出來的坦克和重炮。”
他把聲音放低。
“從哪裡來的？”
石屋安靜下來。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
這個問題遲早會有人問。
馬彪問過，李雲硯用沉默繞開。
趙鐵柱從來不問。
蘇婉知道分寸。
沈若蘭察覺異常，卻選擇不說。
程鐵生不一樣。
他是延安派來的人。
他問的不是裝備來源，而是李雲硯值不值得信任。
一個來歷不明的軍長，一個同時與山城和延安保持距離的人，他究竟站在哪邊？
李雲硯沒有立即回答。
他伸手撥了撥燈芯，讓火光亮了些。
“程鐵生。”
“在。”
“你在太行山，缺不缺槍？”
程鐵生沒想到他會反問。
“缺。”
“缺不缺藥？”
“缺。”
“缺不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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