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突擊一營的老弟兄，去西號坑道接貨。”
李雲硯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
“把那六門大傢伙給我拉到主峰兩側的反斜面陣地上，偽裝網蓋好，天黑之前必須完成校準！”
趙鐵柱一聽大傢伙三個字，眼裡瞬間放光。
“得嘞軍座！保證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咱們大幕山！”
趙鐵柱敬了個禮，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這時候，指揮所門口的布簾被撩開。
周伯勳端著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蹭了進來。
他的軍服領口扣得整整齊齊，臉上的傲氣早就蕩然無存，換上了一副謹慎的神情。
“李……李軍長。”
周伯勳把茶杯放在桌上。
“山城侍從室的加急密電到了，委座親自批示，劉振東就地槍決，陳長官讓我全力配合您的行動。”
李雲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著眼睛看他。
“周參謀，昨晚沒睡好吧？”
周伯勳乾笑了兩聲，後背又滲出一層冷汗。
“李軍長說笑了……昨晚電波通天，全中國都在傳李軍長的威名，周某哪裡睡得著。”
“少拍馬屁。”
李雲硯放下茶杯，從抽屜裡摸出一盒繳獲的三五牌香菸，扔給周伯勳一根。
周伯勳連忙接過來，掏出火柴給李雲硯點上，又給自己點上。
“周參謀，你是個明白人。”
李雲硯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山城的何部長想借刀殺人，結果刀被老子折斷了，還割破了他的脖子。”
“你覺得，經此一役，你在山城那些同僚眼裡，算是個什麼角色？”
周伯勳手指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褲腿上。
他心裡清楚得很。
他是跟著劉振東一起來的，劉振東通敵被抓，他周伯勳就算沒參與，在何應欽派系眼裡也是個辦事不力的廢柴。
回了山城，最好的下場也是坐冷板凳，搞不好哪天走夜路就得被軍統套了麻袋扔進江裡。
“周某……全憑李軍長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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