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沒有慌。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經深沉的夜色，腦子裡的線索像是一張網一樣迅速交織。
“開曼查不到實際受益人，這是事實。”
林野轉過身，眼神清亮如水，看著繆敏。
“但是，繆律師，這三十個億要注入到新加坡的主權基金裡，開曼公司能不能直接在新加坡進行合規操作和資金調撥？”
繆敏微微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不能！”繆敏脫口而出，“新加坡的金管局對金融洗錢監管極嚴！任何外資離岸實體要想在這邊落地運作基金，必須在新加坡本地設立一家‘關聯管理實體’，由本地公司作為受託人來簽署所有的法律檔案和行政授權！”
“對！”
林野一掌拍在桌子上，語氣斬釘截鐵。
“開曼保密，但新加坡是法治國家！開曼公司我們查不了，但它在新加坡設立的那家‘關聯管理實體’，所有備案在新加坡企業監管局（ACRA）裡的原始檔案，是完全公開且可以被司法調取的！”
林野看向小趙，大聲吩咐道：“小趙！把這三家公司的名字、開曼遠洋世紀控股的英文全稱，還有那張照片的清晰截圖，全部用最高加密通道，連夜發回國內！”
“發給周正！”
林野眼神凜冽：“讓周正立刻拿著這些東西，找部裡走跨境司法協助流程，請新加坡警方和金管局配合，調取開曼遠洋世紀控股在新加坡設立的關聯管理實體的全套註冊卷宗！”
“明白！”小趙噼裡啪啦地敲擊著鍵盤，不到兩分鐘，一份帶有特警級別加密的檔案包，順著海底光纜，直奔國內臨港市公安局！
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間裡只剩下電腦風扇發出的微弱轟鳴聲，還有方烈偶爾因為傷口疼痛發出的悶哼聲。
老丁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繆敏在草稿紙上不停地推演著可能遇到的法律風險，把各種辯護理由一條條列出來再一條條推翻。
林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看似在歇息，但那雙在褲腿上微微顫動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在等。
等國內傳回最後的判決。
凌晨四點十五分。
掛在牆上的電子鐘發著微弱的紅光。
突然。
“叮鈴鈴——！叮鈴鈴——！”
加密電話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聲音刺耳得讓人心臟怦怦直跳！
小趙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林野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眼底射出兩道刺骨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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