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看了她一會,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也沒忍心叫醒她,輕手輕腳地掀了被子下了床。
穿衣裳的時候他動作放得極輕,靴子踩在地上也沒弄出什麼聲響。
昨晚確實折騰到很晚才睡,因為聊著聊著就又提到研究要孩子的事,研究著研究著就收不住了。
莫得辦法,小別勝新婚那股勁還沒過去,加上晚秋那副溫軟的模樣和夜裡含著羞帶怯說:夫君咱們生一個吧,妾身等著夫君的憐惜~
那副神情,他實在沒法子,那是真把持不住啊。
不過晚秋是個菜愛玩的,總喜歡挑起戰爭,結果沒多久就繳械投降了。
只能說劉策的身體素質還是太強悍了。
這不,晚秋今天又沒能爬起來。
劉策洗漱完了之後從後院往前院走,穿過月亮門的時候灶房的方向飄來一股香味,勾得他肚子咕嚕了一聲。
他循著香氣走過去,探頭往灶房裡一看。
知夏正繫著一條半舊的圍裙站在灶臺前面,手邊的案板上擺著一隻青花大碗,裡頭是熱氣騰騰的麵條,湯色清亮,蔥花和香菜灑在面上,旁邊還單擱了一碟切好的醬牛肉。
知夏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是劉策,小臉上立刻綻出一個笑來:“姐夫!你醒了?我算著時辰應該差不多了,面剛出鍋,趁熱吃!”
劉策有點意外:“你今天又做了?什麼時候起的?”
知夏把麵碗端起來放到旁邊的桌上,一邊擺筷子一邊說:“天剛亮就起了,反正也睡不著,想著姐夫昨天說好吃,我就再試了一次。”
她說著微微歪了一下頭,帶著一點期待和緊張:“這次我換了一點湯頭的方子,多熬了一會骨頭,比昨天清淡了些,姐夫嚐嚐合不合口味?”
劉策坐下來拿起筷子挑了一箸面送進嘴裡。
麵條比昨天更有筋道,湯頭清鮮而不寡淡,牛肉的醬香和蔥花的清冽混在一起,在嘴裡化出一種很熨帖的熱乎勁。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衝知夏豎了個大拇指:“比昨天的還好吃!你這才學了幾天的功夫,簡首是把廚師的手藝都學完了?”
知夏被誇得眉開眼笑,兩隻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翹得老高。
她站在旁邊雙手絞著圍裙的邊角,腳尖在地面上輕輕蹭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高興:“姐夫說好吃就行!那以後我天天給你做!”
劉策擺了擺手:“天天做倒不用,你還有功課要學呢,隔三差五來一頓就行啦。”
他又夾了一塊牛肉送進嘴裡嚼著,眼角餘光掃過知夏的臉。
小丫頭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襖子,襯得膚色白淨細膩,五官跟晚秋有六七分相似,但比晚秋更多了幾分少女特有的靈動和鮮活。
她的眉眼彎彎的,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光,確實讓人看著就心裡頭舒坦。
劉策三下五除二把面吃完了,連湯都喝了個乾淨,把碗擱回桌上的時候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嗝,可以說是毫無形象。
知夏手腳麻利地把碗筷收了,正要拿去洗,外面忽然傳來王五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一種劉策這兩天己經熟悉了的緊張和鄭重:“老爺...又...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