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幹什麼呀……怎麼了？治病救人也得分個先來後到嗎？』橙發少年透露出不解。
『好一個先來後到，既然如此，咱們來比一場。』苦山茶雙手抱胸，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比什麼？』
『比誰更會治病。』
『好呀。』少年笑得很含蓄，眉頭舒展，唇齒微張，『我可不一定會輸噢。』
苦山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差點就要把「你是在逗我嗎」說出口。
礙於周邊人的面子，她沒這麼露骨，於是她換了個說法，『你幾歲了？』
『十六。』
『十六歲就敢跟我比？』
少年歪著頭看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沒有挑釁，沒有傲慢，只有一種認真的、近乎天真的執著，『治病救人，不分年齡。就算你比我年長，但你會的藥我都會，你認識的草我都認識。我不覺得我會輸。』
旁邊的人開始起鬨了，下注的，明顯是苦山茶這邊支援的人多，嘲諷的，說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還有催促的。老獵戶躺在那裡，看看苦山茶，又看看少年，咧著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苦山茶深吸一口氣，她本想拒絕，但少年的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
「你會的藥我都會，你認識的草我都認識。」
她不信，她辛辛苦苦在貓耳朵村鑽研了十幾年，嚐遍天下百草，閱遍千書萬卷，怎會敗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
『好。』她說，『比就比。』
『那你想比什麼？』
這倒是把苦山茶難到了，眼睛往周圍轉了一遭，最後視線停留在少年那一滿滿當當的籮筐上，『那第一場，比採藥。誰採的藥更珍貴、更難得、更能治病，誰就勝。』
『那裁判呢？』
少年話畢，環顧西周，目光落在老獵戶身上，又搖了搖頭。老人家還沒完全好，不適合當裁判。
就在這時，人群后面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來當。』
眾人讓開一條路。
一個白鬚稍上頭的花甲老人挺著腰桿走過來，步子穩當，背也挺得筆首。他的眼睛帶著一種閱盡世事後的平和。
苦山茶不認識他，但周圍的人顯然認識。有人喊李叔，有人喊李先生，不論怎樣，都恭恭敬敬地讓出位置。
老者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在苦山茶與塵緣兩人間流轉，隨後點頭致意。
『我年輕時也學過幾年醫，雖不算精通，但好壞還是分得清的。』他揹著手，倒真有一副老師傅的做派，『你們放心比，我給你們做裁判。』
少年高興得尾巴都翹起來了，『那就麻煩您了，李叔！』
苦山茶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那個叫塵緣的少年，看著他身後那條搖來搖去的橙色尾巴，心裡想：
。思意點有，孩小這
。輸會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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