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脂耐水,不容易脫落。
她把三樣按比例混在一起,用木棍攪勻,放在陰涼處等它冷卻凝固。
第二天一早,苦山茶去溪邊找石頭。
做斧頭用的石頭不能太脆,也不能太軟,她在溪床上翻找了半個時辰,最後挑了一塊巴掌大的青石,一面鋒利,另一面圓潤,剛好可以握在手裡。
她把石頭洗刷乾淨,放在洞口晾乾。然後折去了一根手臂粗的樹枝,用石片又碾又削,在中間鑿出一道淺淺的凹槽。
苦山茶看著削的歪七扭八的樹枝,只覺得高興。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粘合。
她把冷卻好的膠塊放進陶罐裡,重新加熱,膠液慢慢融化,變得濃稠黏膩,能拉出老長的絲。
她用木棍蘸了膠,均勻地塗在樹枝的一端,然後把石片粘上,用力按壓,膠液從縫隙裡擠出來,黏糊糊的,沾了一手。
『還得再加固。』她把麻繩浸進膠液裡,撈出來,纏在石片和樹枝的連線處,一圈一圈,密密實實。然後把斧頭放在火堆旁邊,讓它慢慢烤乾。
狐狸湊過來,好奇地嗅了嗅,打了個噴嚏又縮回去,苦山茶便把斧頭挪遠了點。
等了一整天,膠液終於乾透了,她把斧頭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握著有點不趁手,但總比石片好。
她試著揮了兩下,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枯樹前,深吸一口氣,掄起斧頭砍了下去。
咔嚓……
木屑飛濺。
或許有人從未想過,一位大夫也會成為伐木工。
枯樹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緩緩倒了下去。
狐狸跑過來,圍著倒下的枯樹轉了兩圈,然後跳到樹幹上,蹲著看她,尾巴一搖一搖的。
苦山茶把斧頭別在腰後,彎腰拖著那根樹幹往回走。
李叔還坐在洞口,就那麼望著她。
恍惚間,苦山茶似是看到李叔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從那天起,伐木砍柴聲便成了林裡早晨不得不品味的一環。斧頭在手裡越用越順手,枯樹一根接一根地倒下,被她拖回來,削去皮,鋸成段。
屋子從一堵牆變成兩堵,從兩堵變成三堵,最後終於有了一個完整的形狀。
她不會做門,就用藤蔓編了一個簾子。沒有窗,就在牆上留了一個洞,用乾草塞著,白天開啟,晚上堵上。
狐狸從堆成山的木頭上跳下來,鑽進李叔懷裡,蜷成一團,睡飽了就跑過來,蹲在苦山茶腳邊,看她糊泥。
李叔看她幹活,不知是戳到他什麼笑點了,咯咯咯笑個不停。
起初苦山茶還覺得滲人,聽慣了便就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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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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