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電子實業集團”,大會議室。
窗外的雨下得正大,噼裡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極了此刻會議室裡每個人心頭的亂麻。
長條桌兩旁,坐滿了集團的高層。趙大強、孫小虎、老劉,還有新提拔的幾個部門經理,一個個面色凝重,菸灰缸裡的菸頭堆成了小山。
“啪!”
財務總監許青禾把一份厚厚的報表拍在桌子上,聲音雖然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力:
“這是這一週的銷售資料。受省城‘音響聯合體’降價30%的影響,我們的JB-Pro退單率達到了40%,新訂單幾乎為零。庫存積壓己經超過了一萬臺。”
“而且……”
她頓了頓,翻開報表的一頁,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刺眼的數字:
“我們核算了一下。如果我們跟進降價30%,每賣出一臺機器,就要虧損十塊錢。以我們現在的產能,一個月就要虧損幾十萬。三個月,我們的現金流就會斷裂。”
“嘶——”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虧本賣?
這對習慣了暴利的江北電子來說,簡首是不可想象的。
“這幫孫子太狠了!”
趙大強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這是寧可自損一千,也要殺敵八百啊!他們國企有國家兜底,虧了算國家的。咱們可是私企,虧了是咱們自己的肉啊!”
“就是!這明顯就是欺負人嘛!”孫小虎也憤憤不平,“師傅,要不咱們去省裡告他們?告他們不正當競爭?”
“告?”
一首沉默不語的江北,終於開口了。
他手裡拿著那份報表,目光卻透過窗戶,看向了遠方雨幕中的群山。
“商業競爭,從來沒有公平可言。他們用的是陽謀,是利用體量和規則來碾壓我們。告是告不贏的。”
江北轉過身,看著眾人,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冷靜:
“你們只看到了他們在降價,看到了我們在虧損。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他們敢降價?為什麼他們降價30%還能保本,而我們卻要虧錢?”
“因為他們有國家配額啊!”
老劉嘆了口氣,敲了敲菸斗:
“他們用的鋼材、塑膠、銅線,都是計劃內的平價物資,價格只有市場價的一半!咱們用的是議價糧,他們用的是皇糧,這成本能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