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刺耳的電火花聲在微電子廠的舊車間裡炸響。
一臺剛剛被老技工們改裝好了一半的二手真空擴散爐，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煙。
徹底停轉。
何衛國摘下滿是油汙的絕緣手套，頹然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看著那臺花了幾萬塊錢才勉強拼湊起來的機器，眼眶通紅。
“又燒了。”
“沒有進口的耐高溫石英管，國產的根本承受不住這個溫度。”
車間裡，十幾個原電子管廠的老工程師，一個個垂頭喪氣，滿手黑灰。
幾個月前，江北接手這裡，給他們畫下了一張叫“半導體晶片”的宏大藍圖。
他們以為自己終於能趕上這個時代了。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們狠狠一記耳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許青禾踩著半高跟鞋，快步走進車間。
她的手裡，緊緊捏著一份電報。
她沒有看那些垂頭喪氣的工程師，徑首走向站在角落裡、正死死盯著那臺報廢擴散爐的江北。
“江北，深圳北禾科技打來的急電。”
許青禾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依然能聽出那份焦灼。
“柳城他們在深圳賽格市場，找到了一批美國原裝的二手光刻膠和高純度單晶矽片。”
“只要拿下這批材料，他們逆向測繪的6502晶片，就能進行第一次實驗室流片驗證！”
江北猛地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流片！
只要能邁出這一步，中國晶片的火種就算徹底點燃了！
“多少錢？”江北的聲音有些乾啞。
“對方要美金。”許青禾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艱難，“摺合人民幣，三十五萬。”
“並且要求現金結賬，不收白條，不接受易貨。”
三十五萬。
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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