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萬發湊近江北，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惡毒的嘲弄。
“聽說你那機器，成本就要八九十？賣一百多？”
“嘖嘖嘖，太貴了。老百姓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誰買得起你那高科技？”
“你看我這機器。”
他隨手從旁邊的紙箱裡抓起一臺“萬發牌”，在手裡掂了掂。
“西十八塊。”
“我一天能賣一萬臺！”
孫小虎實在忍不住了，指著黃萬發的鼻子大罵：“黃萬發！你少在這兒得意！你那裡面裝的全是廢品！賣一臺虧七塊！我看你能虧到什麼時候！”
“虧？”
黃萬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聲狂笑起來。
“小子，你算得很精。沒錯，我賣一臺虧七塊。一萬臺，我一天就虧七萬！”
“可那又怎麼樣？”
黃萬發猛地收起笑容，眼底兇光畢露。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江北。
“我黃萬發的建材廠、水泥廠，每天都有大把的現金進賬！”
“我一天虧七萬，我虧得起！我虧一年都虧得起！”
“但你江北，你虧得起嗎？！”
黃萬發伸手，重重地戳著那堅固的玻璃櫃臺，發出“咚咚”的悶響。
“你的賬上全都是白條！你的工人等著張嘴吃飯！你的銀行貸款馬上到期！”
“你那引以為傲的質量，在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寒冬裡，就是個屁！”
“我就是要用我手裡的現金，硬生生砸死你！”
“我就是要讓你看著，你那些高高在上的產品，是怎麼被我這堆垃圾，一點一點擠出商場的！”
黃萬髮根本不懂技術。
他用的是最野蠻、最粗暴、也最無解的資本戰法——流血傾銷。
他在用自己雄厚的現金流，去強行抽乾江北那本就瀕臨枯竭的血管。
孫小虎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去動手，被江北死死按住。
江北的目光沒有看黃萬發。
他看著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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