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轉過身，首視著他。
“你覺得，十年以後，中國人還在用搖把子電話嗎？”
任建軍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著江北。
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十年以後。”
江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中國的每一個縣城，每一個鄉鎮，甚至每一個村子，都會裝上程控交換機。”
“到那個時候，誰手裡握著交換機的核心技術，誰就捏著整個中國通訊的命脈。”
江北看著任建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NEC和西門子的裝置太貴，郵電系統養不起。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回過頭來找國產裝置。”
“那一天來的時候，你的東西得在。”
“你人也得在。”
任建軍咬著後槽牙，喉結瘋狂滾動。
他幹了半輩子技術，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
所有人都說他是瘋子，說國產交換機是笑話，說他在燒錢造一堆廢鐵。
只有眼前這個年輕人，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告訴他——你造的東西，十年後會值錢。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任建軍的聲音發緊。
江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支票。
展開。
“啪”的一聲，拍在那臺半拆的交換機上。
“五百萬。”
江北看著他。
“我不要你的廠房，不要你的裝置。”
“我要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五百萬，先把高利貸還了。剩下的，全砸在研發上。”
任建軍盯著那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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