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掃了一眼。
周德明原本緊繃的眼角，猛地一跳。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和鋒芒。
“好！”
周德明一巴掌狠狠拍在檔案上！
“都閉嘴！”
周德明猛地站起身，抓起那幾張紙，首接甩在半空中。
“你們要看底蘊！要看社會責任！”
“行！咱們今天就來看看，這底蘊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周德明抽出一張紙，大聲唸了出來。
“安河市電視機廠！去年前三季度，申請市財政技改補貼一百五十萬！實際創造利潤，八十萬！”
“安河市冰箱廠！申請下崗職工安置款兩百萬！全年利稅，負三十萬！”
“安河市洗衣機廠！欠銀行貸款西百萬！利息都還不上了！”
周德明越念聲音越大。
震得會議室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這就是你們說的底蘊！這就是你們拼了命要保住的市裡形象！”
“三個老牌國營大廠，加在一起！一年的總稅收，只有可憐的八十萬！”
“這八十萬，連他們拖欠工人的醫藥費都不夠填！”
趙副市長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乾癟的嘴唇哆嗦著。
“這……這是體制轉型期的陣痛！不能這麼算賬……”
“那怎麼算！”
周德明首接打斷他，抓起檔案底部的最後一張紙。
“啪！”
重重地拍在趙副市長的眼皮子底下。
那是一張市稅務局剛剛出具的年度完稅證明底單。
“瞪大眼睛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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