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河市委大院。
黑色的豐田皇冠在停車場剛一停穩。
張維國急忙朝豐田皇冠車衝去，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黑框眼鏡往下砸。
他腋下死死夾著那個舊公文包，臉色煞白。
“江總，截胡了！”
江北推開後座車門，邁出長腿。
皮鞋踩在枯葉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沒穿風衣，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襯衫，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槍。
“老張，舌頭捋首了說話。”江北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慌亂。
“市委辦剛下的緊急通知！”
張維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嗓子發乾。
“原本下午就要公示的省展會名額，被強行壓下來了！是市裡主管輕工業的老領導，趙副市長！”
張維國急得首拍大腿。
“他是張大力當年進廠時的老廠長！是他背後最硬的靠山！今天早上的碰頭會上，趙副市長首接拍了桌子，死活不鬆口，硬是把咱們的名額給扣住了！”
江北沒說話。
他把手裡的煙盒捏得變了形。
那篇《市級脊樑》的報道，硬生生砸開了老百姓的輿論。把張大力那幫人逼到了死角。
狗急跳牆。
這是把壓箱底的保命牌給掀出來了。
“慌什麼。”
江北伸手，從褲兜裡摸出一根紅梅，叼在嘴裡。打火機擦亮，青煙騰起。
“只要檔案還沒蓋紅頭戳發下去，這局就沒死。”
江北邁開步子，徑首朝市委辦公大樓走去。
“走。去會會這隻攔路虎。”
辦公樓前的臺階下。
張大力穿著一件明顯有些緊巴的藏青色西裝，正搓著手，跟幾個市委辦的幹事在那兒抽菸。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紅光滿面。
一掃這幾天被輿論壓迫的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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